离婚冷静期第二周，唐玥打来电话：

    “温小姐，楚总今晚在华尔道夫准备了惊喜，想弥补生日宴提前离场，您来吗？”

    温晚栀需要和楚擎泽确认离婚事宜，答应了。

    晚上七点，她走进华尔道夫，发现这是楚氏庆功宴。

    满场华服，她穿着简单针织裙，格格不入。

    “晚栀？”

    她回头，看见父母穿着不合身的正装站在不远处。母亲抓着廉价手包，父亲西装袖子长了半截。

    “唐助理接我们来的，说今晚是你重要场合。”王桂兰小声说。

    温建国搓着手：“栀栀，我们是不是丢你人了？”

    “没有。”温晚栀说。

    楚母这时走来，墨绿旗袍，翡翠项链，身边围着几位贵妇。她扫了眼温晚栀父母，淡淡笑道：“二位这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楚家怠慢亲家。”

    温建国脸涨红。

    楚擎泽和唐玥从另一端走来。唐玥穿着香槟色礼服，站在他身边低声说话。

    看到这边，楚擎泽皱眉走来。

    温建国突然往前一步，跪了下来。

    “爸！”温晚栀想冲过去，被母亲拉住。

    温建国跪在光洁地面上，仰头看楚擎泽：“楚总，我女儿脾气倔……您对她好点，行吗？算我求您了……”

    全场安静。

    温晚栀浑身冰冷，看着父亲卑微跪地，母亲掩面哭泣，楚母眼中嫌恶，周围看戏的目光。

    唐玥快步上前扶起温建国：“伯父快起来，地上凉。楚总一直对温小姐很好的。”

    她帮温建国拍灰，对楚母歉然一笑：“老夫人，伯父伯母爱女心切，您别介意。”

    楚擎泽这才开口：“伯父放心，晚栀是我太太，我自会照顾好她。”

    他让侍者带父母去休息室。

    楚母对宾客笑道：“一点小插曲，大家继续。”

    楚擎泽走到温晚栀面前：“你爸妈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唐玥请的？”

    楚擎泽皱眉。

    唐玥轻声说：“是我自作主张，想让温小姐开心些。对不起。”

    温晚栀想起刚结婚时，她打翻酒杯弄脏贵妇裙子。

    楚擎泽蹲身擦拭，搂着她对众人笑：“我太太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紧张了。”

    那时她以为那是爱。

    现在明白，那只是楚家继承人的修养——维护体面，化解尴尬。

    楚母走过来：“晚栀，你爸妈这性子该劝劝。”

    “以后这种场合少来，门不当户不对的，彼此为难。”

    温晚栀垂眼：“对不起。”

    楚擎泽忽然开口：“妈，晚栀父母也是一番心意。”

    他握住温晚栀手腕：“时间不早，她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

    经过唐玥身边时，唐玥轻声说：“楚总路上小心。”

    楚擎泽点头。

    那个眼神交流，是温晚栀从未见过的温和。

    走出宴会厅，楚擎泽松开手：“你爸刚才那样……以后别让他们来这种场合了。”

    “唐玥也是好意，你别多想。”

    温晚栀看着他。十年了，她曾以为只要足够忍耐，他会爱她。现在明白，有些东西从未有过。

    “楚擎泽，我们……”

    “楚总！”唐玥追出来，拿着他的外套，“您外套忘了。”

    楚擎泽接过：“谢谢。”

    “应该的。”唐玥看向温晚栀，“温小姐，改天我登门向伯父伯母道歉。”

    温晚栀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不用了。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楚擎泽皱眉：“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

    停车场里，温晚栀坐进出租车。手机震动，父亲发来短信：“栀栀，爸今天给你丢人了。对不起。”

    她盯着那几个字，很久。

    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一片清明。

    离婚冷静期，还有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