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p>
爹爹开口,声音疲惫:“你看到了,是不是?”</p>
我点头。</p>
他扯了下唇。</p>
“你阿姐死于非命,你可愿进宫为她报仇?”</p>
我沉默着。</p>
心中那股天生的,被压抑许久的恶念。</p>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兽。</p>
“您想我怎么做?”</p>
他死死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我要你进宫,找出害死她的人。”</p>
“让他们,百倍偿还。”</p>
他的眼中迸出骇人的恨意。</p>
空气仿佛凝固了。</p>
长明灯噼啪一声爆开一个小小的灯花。</p>
“好。”我应得干脆利落。</p>
仿佛他只是让我明日去郊外踏青。</p>
爹爹微怔。</p>
他看着我,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p>
最后,只是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p>
“无论如何…活着。”</p>
“我已经失去了你阿姐,不想再失去你了。”</p>
我没说话。</p>
只是转身回了院子。</p>
我死不死不重要。</p>
但那些害了阿姐的人,一定得死。</p>
三日后,阿姐下葬。</p>
坟土未干,爹爹便换上官袍,径直入宫。</p>
他不知道用什么说辞求来了一道进宫圣旨。</p>
把我送了进去。</p>
离府那日,天阴沉得像要塌下来。</p>
我故意在脸上点了斑,让别人认不出我原本的容貌。</p>
马车摇摇晃晃驶向那朱红宫墙。</p>
我温柔的抚摸着腕间的镯子。</p>
这是阿姐进宫那日送的。</p>
“若雪,今日阿姐便进宫了。”</p>
“下次再见不知是何时。”</p>
“你在家里要听话,乖顺,别惹阿爹阿娘生气。”</p>
“若雪,阿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p>
那日,我就该替她入宫。</p>
她贤良淑德,斗不过那些后宫算计。</p>
我不同。</p>
我天生恶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