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鼻头倏然一酸:“嗯,你忙吗?”</p>
“你还记得我的号码。”</p>
我们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p>
沈慕且回答:“不忙。”</p>
很久没有说过话,我们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起雾的毛玻璃。</p>
我试图将我们当成相识已久的老友,极力克制着语气。</p>
“平时出任务顺利吗?还常受伤吗?”</p>
以前在一起时,沈慕且总是报喜不报忧,我事后才知道她险些丧命。</p>
“没事,现在防火宣传做到位,火灾少了,就是帮老人找狗,掏马蜂窝的任务多一些。”</p>
“你呢,这几年怎么样?”</p>
我声音有些发哽:“我过得很好,一直在国外走走停停,看了不少风景。”</p>
沈慕且的语气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庆幸:“……那就好。”</p>
顿了顿,她忽然问:“你现在和四年前报纸上那个女人在一起吗?”</p>
我愣一瞬,才意识到她说的是当初送我来瑞士的秦医生。</p>
我没否认,只是问:“沈慕且,你……结婚了吗?”</p>
对面短暂的沉默了片刻,随后低低‘嗯’了一声。</p>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泛了白,摁着千疮百孔的心,生生挤出回应。</p>
“恭喜……那你先忙,我还有事,拜拜。”</p>
说完,我飞快挂了电话。</p>
一滴灼热的泪砸在手背上,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p>
治疗的四年,我痛得死去活来都没有掉过眼泪。</p>
只是沈慕且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我溃不成军。</p>
情绪的崩塌让我手上的监测腕表发出警报。</p>
护士闻声而来,给我喂了药,一抹杏色的身影紧随而入。</p>
我抬起头,朝对方苍白一笑:“青姐。”</p>
赵青,是我刚出道的经纪人,也是唯一知道我隐退原因和近况的人。</p>
赵青想起刚刚在门口听到的话,有气又心疼:“你就不该打这通电话,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p>
我眼眶微红:“知道她过得好,我挺高兴的。”</p>
看着我真挚的眼神,赵青叹了口气。</p>
“今年的消防世锦赛举办地刚好是这儿,而且咱们国家的队伍由沈慕且带队,你打那通电话时,她应该刚下飞机。”</p>
得知沈慕且跟我踏上了同一片土地,我的心猛跳了几下。</p>
刚刚被眼泪浸透的心,好像萌生了一截小芽。</p>
许久,我站起身,艰难地往衣柜挪动双腿。</p>
赵青立刻扶住我。</p>
我从衣柜翻出自己已经压出褶皱的衣服,放在身前比了比后看向赵青。</p>
“青姐,麻烦你给我化个妆。”</p>
赵青皱起眉:“你要干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