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眼帘，声音涩然。</p>

    “我想以朋友的身份，去见沈慕且最后一面。”</p>

    车行驶在公路上，远处青色的草甸和枯黄的落叶交织。</p>

    赵青将车停在一家酒店前。</p>

    “我打听过，他们就住在这儿，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p>

    我轻声道：“谢谢。”</p>

    说着，我摸了一下自己化好妆后的脸，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我的状态还好吗？”</p>

    赵青目露心疼：“放心，和以前一样帅。”</p>

    我这才下了车，心却仍旧忐忑又胆怯。</p>

    因为酒店入住了各国消防员，所以进行了管控，我没办法进去。</p>

    我只好找到驻守的警察，说自己找沈慕且，对方打了个电话，让我稍等。</p>

    初冬的落叶几乎都黄了，我站在冷风中，呼出的热气结成了白雾。</p>

    这时，身后响起枯叶被碾碎的声音。</p>

    我回过头，只见穿着制服的沈慕且走来。</p>

    她的工装裤利落地收进靴子中，长发依旧扎成马尾盘在后面，眉头微沉，显得她清冷疏离。</p>

    而沈慕且愣住了，眼底像有什么正在消融。</p>

    她看到我站在秋叶中，风衣衣摆在风中逶迤飘曳，卷带着落叶在我脚边打着旋，金风玉露的秋在我面前都相形见绌。</p>

    可我太瘦了，瘦得像是能被轻拂的风吹折。</p>

    相视的那一瞬，我们就像打破了分别的那四年，站在了热恋时期的对方面前。</p>

    四年的痛苦土崩瓦解，我掩藏重逢的慌乱，朝她笑了笑。</p>

    “沈慕且，好久不见。”</p>

    沈慕且回过神，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儿？”</p>

    我还没回答，就看见酒店三楼走廊的窗户上，探出一排溜圆的板寸头。</p>

    沈慕且瞥见看热闹的队友，皱起了眉：“去别的地方说吧。”</p>

    说着，她往广场方向走。</p>

    我拢了拢围巾，默默跟上。</p>

    教堂的钟声回荡在这座华美古典的城市，。</p>

    沈慕且和我肩并着肩，走在依傍着苏黎世湖的小道上。</p>

    这一次，沈慕且率先打破沉默：“你什么时候来瑞士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