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完奶,我端进去。</p>
大嫂接过去,试了试温度,皱眉。</p>
“有点烫。”</p>
“那你放一放。”</p>
“你吹一吹嘛。”</p>
我看着她。</p>
她理所当然地把奶瓶递过来。</p>
“吹一吹,别烫着宝宝。”</p>
我没接。</p>
“你自己吹。”</p>
“我敷着面膜呢,不方便。”</p>
“那你把面膜摘了。”</p>
大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p>
“林晚,你脾气怎么这么大?我又不是使唤你,我们是一家人,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p>
“帮忙?”</p>
“对啊,你帮我,以后我也帮你。”</p>
“你什么时候帮过我?”</p>
大嫂脸上的笑淡了。</p>
“你这话什么意思?”</p>
“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帮了吗?我坐月子的时候,你来看过一眼吗?”</p>
“我……我当时也挺着大肚子呢,我哪有空?”</p>
“那我现在也刚出月子,我也没空。”</p>
我转身就走。</p>
“林晚!”</p>
我没回头。</p>
走到客厅,儿子还在沙发上睡着。</p>
我拿起手机,给老公打电话。</p>
没人接。</p>
又打,还是没人接。</p>
第三次打,通了。</p>
“建业,你妈把我锁在你大哥家里了。”</p>
“啊?”</p>
“让我伺候你大嫂坐月子。”</p>
“啊,这个……妈跟我说了,就帮几天。”</p>
“帮几天?我自己的孩子谁带?”</p>
“你不是抱着去的吗?一起带呗。”</p>
“两个孩子,我怎么带?我又不是三头六臂。”</p>
“你大嫂不是也能帮忙吗?”</p>
我听到这话,差点把手机摔了。</p>
“你大嫂是产妇,躺床上刷手机。我也是产妇,我刚出月子12天。我去伺候她?”</p>
“别激动别激动,妈说你年轻,恢复得快——”</p>
“周建业,你能说句人话吗?”</p>
电话那头沉默了。</p>
我深吸一口气。</p>
“你现在过来,把门打开,我要回家。”</p>
“我……我在公司呢,今天有会。”</p>
“你请假。”</p>
“这个会很重要——”</p>
“我比会重要还是不重要?”</p>
“……”</p>
“周建业,你说话。”</p>
“你就帮几天,行不行?妈也不容易,两边跑——”</p>
我挂了电话。</p>
手在抖。</p>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到自己的脸。</p>
憔悴,苍白,眼眶下面两团青黑。</p>
这就是“皮实”的人。</p>
门从外面锁着,窗户是那种防盗的,打不开。</p>
我被关在这里。</p>
像坐牢一样。</p>
沙发上,儿子醒了。</p>
他不哭,就睁着眼睛看我。</p>
黑黑的眼珠,干干净净的。</p>
我走过去,把他抱起来。</p>
“妈妈带你回家,好不好?”</p>
他盯着我,忽然咧嘴笑了。</p>
我鼻子一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