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天科技的HR在我到达公司前，给我打了个电话。</p>
语气官方又带着几分施舍。</p>
“林周，来公司办一下离职手续。江总仁慈，虽然你冲撞了他，但公司还是愿意多给你一个月工资作为补偿。”</p>
“前提是，你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和竞业协议。”</p>
“否则，你知道的，以江总在行业里的地位，你以后想在这个城市找工作，就难了。”</p>
赤裸裸的威胁。</p>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地说：“我今天没空。”</p>
“你！”</p>
HR的声音尖锐起来，“林周，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被开除的事情已经在圈子里传遍了，你以为你还有得选吗？”</p>
“有没有得选，就不劳你费心了。”</p>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调至静音。</p>
车子平稳地停在恒天科技大楼前。</p>
我和小王，还有另外两名同事，四个人，都穿着一身笔挺的税务制服。</p>
阳光下，胸前的税徽闪闪发光。</p>
前台的女孩，就是昨天年会上对我露出鄙夷表情的其中一个。</p>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p>
“哟，这不是林周吗？怎么，被开除了还舍不得走啊？想回来求江总？”</p>
她打量着我的制服，撇了撇嘴。</p>
“玩cosplay呢？这身衣服在哪租的？质量还挺……”</p>
她的话没说完。</p>
因为我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了她面前的接待台上。</p>
文件顶端，是烫金的国徽。</p>
标题是黑体加粗的四个大字：税务稽查通知书。</p>
前台女孩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p>
她的视线在文件和我冰冷的面孔之间来回移动，嘴巴张成了“O”型。</p>
“你……你们……”</p>
“我们是市税务局稽查科的。”</p>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p>
“现在，依法对贵公司进行税务稽查。”</p>
“请立刻通知你们的负责人，江珩，以及财务总监，到会议室配合调查。”</p>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员工都停下了脚步。</p>
他们的表情，比前台女孩还要精彩。</p>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p>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前台女孩颤抖着拿起电话，拨通内线的声音。</p>
“江……江总……税务局的人来了……”</p>
“带头的……是林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