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叹了口气，对我说道，“既然票都毁了，事情性质就变了。不管真假，先回所里把事情说清楚。”</p>

    吴海在旁边假惺惺地说：“警官，我也要去吗？店里还忙着呢。”</p>

    “你也去！损毁涉案财物，你也得说明情况！”警察没给他好脸色。</p>

    但我知道，只要到了派出所，没有了物证，这就是一笔糊涂账。</p>

    吴海最多赔个彩票面值——两块钱。</p>

    888万，变两块。</p>

    这买卖做得真划算。</p>

    我被带上了警车，吴海坐另一辆车。</p>

    警车发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p>

    彩票中心门口，那个女店员正站在台阶上，满脸嘲讽的看着我被带走。</p>

    她大概在想，这个想钱想疯了的穷鬼，终于要把牢底坐穿了。</p>

    车厢里很安静。</p>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贴身的内口袋里，掏出了另一部手机。</p>

    这部手机，一直处于通话状态。</p>

    “警官。”我轻声开口。</p>

    开车的警察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怎么了？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做假票是违法的。”</p>

    “我没做假票。”</p>

    我把那部手机举起来，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直播界面。</p>

    在线人数：10万+。</p>

    弹幕像瀑布一样疯狂刷屏，密密麻麻全是感叹号和骂人的话。</p>

    “畜生！简直是畜生！”</p>

    “当面撕票！太猖狂了！”</p>

    “这主管必须死刑！”</p>

    “主播别怕，我们全看见了！全录下来了！”</p>

    警察猛地一脚刹车，警车在路中间晃了一下。</p>

    “你在直播？”警察震惊地回头。</p>

    “从我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在直播。”我平静地说，“而且，这不仅仅是直播。”</p>

    我滑动手机屏幕，调出一张高清图片。</p>

    “这是昨天下午，我委托‘国家纸张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和‘第三方司法鉴定机构’，对那张中奖彩票做的全套无损检测报告和真伪鉴定书。上面有防伪码的高清显微图，有纸张成分分析，有公章，有法律效力。”</p>

    警察的眼睛瞪圆了。</p>

    “还有。”</p>

    我又点开一段录音。</p>

    “这是刚才吴海把手伸进口袋时的微弱声音增强版。你们可能没听清，但我这里听得很清楚。他在撕票之前，有一个很轻微的换手动作，那是魔术里常用的‘袖里乾坤’。”</p>

    我看着警察，嘴角终于露出了微笑。</p>

    “警官，其实我是一名职业打假主播。ID叫‘赵谨慎’。”</p>

    “这次行动，不是为了我那888万。”</p>

    “是因为上个月，有个粉丝给我私信。他的父亲中了二等奖，在同一家店，被他们用同样的手法没收了彩票，最后老人气得脑溢血走了。”</p>

    “我是来索命的。”</p>

    警察沉默，看我的眼神都变了。</p>

    “警官，能掉头吗？”</p>

    “干什么？”</p>

    “好戏才演了一半。”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刚才被撕掉的那张，其实是我用AI合成技术打印的高仿票。虽然做得跟真的一样，但那张确实是假的。”</p>

    警察彻底懵了：“那你真的彩票呢？”</p>

    我笑了笑，没说话。</p>

    只是把手伸进了鞋垫底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