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手续办得异常迅速。</p>
周一早晨，我穿着沈家准备的名牌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灰色百褶裙，背着新书包走进一中高三一班的教室。</p>
沈宜薇坚持要和我一起坐家里的车来学校，一路上不停地介绍学校的情况。</p>
”一中的竞争很激烈，尤其是我们一班，都是年级前五十。“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不过姐姐不用担心，有不会的可以问我。对了，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我知道学校食堂哪家窗口最好吃。“</p>
”我习惯一个人吃饭。“我说。</p>
她的笑容黯淡了一瞬。</p>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在我走进门的瞬间达到高潮。</p>
”这是沈晓，从今天起在我们班学习。“班主任李老师介绍道，语气平淡。</p>
底下立刻炸开了锅。</p>
”沈晓？和沈宜薇同一个姓？“</p>
”听说沈家刚找回了亲生女儿，在贫民窟长大的……“</p>
”不会是她吧？看起来好土，那书包是香奈儿最新款吧？背在她身上像假货。“</p>
沈宜薇热情地站起来，声音甜美：”晓晓姐，坐我这里吧！我旁边正好有空位！“</p>
我摇头，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坐下。</p>
那个位置原本属于一个请长假的男生，桌上积了薄薄一层灰。我从书包里掏出纸巾，仔细擦拭。</p>
同桌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正在埋头刷题，直到我坐下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新来的？“</p>
”嗯。“</p>
”我叫陈默。“她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在物理卷子上写公式。</p>
我多看了她一眼——她的卷子上，最后一道力学综合题用了一种很巧妙的解法，简洁而优雅。</p>
上课铃响，数学老师开始讲解一道复杂的导数题。十分钟后，他点名：”沈宜薇，你来讲一下这道题的思路。“</p>
沈宜薇优雅起身，流畅地给出标准答案。老师满意地点头，目光扫过教室：”还有别的解法吗？“</p>
我举手，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p>
沈宜薇还站在座位旁，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p>
我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另一种更简洁的解法，用了大学才教的微积分知识。</p>
教室里鸦雀无声。</p>
”这是……高等数学的方法。“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仔细审视着板书，”你自学过？“</p>
”在图书馆看过书。“我放下粉笔，粉笔灰沾在指尖。</p>
”哪本书？“</p>
”《托马斯微积分》和《数学分析原理》。“</p>
老师眼中闪过惊讶：”你看得懂英文原版？“</p>
”查字典。“</p>
下课后，我被一群好奇的同学围住。</p>
”沈晓，你好厉害！能教教我吗？这道题我怎么都看不懂……“</p>
”你和沈宜薇真的是姐妹吗？怎么以前没见过你？“</p>
”你之前在哪个学校？七中？那个学校不是很差吗？“</p>
沈宜薇笑着挤进人群，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我身体僵了一下——晓晓姐一直很聪明的！姐姐，晚上我们一起回家吧。”</p>
“我要去图书馆。”我说。</p>
“那我陪你！”</p>
“不用。”</p>
我的冷漠显然伤害了她。</p>
沈宜薇眼眶又红了，周围同学看我的眼神顿时变得异样。几个女生围到她身边，低声安慰，不时投来不满的目光。</p>
只有我的同桌陈默头也不抬，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字推给我：“解法漂亮，但竞赛不能用超纲知识。”</p>
我看了一眼，点点头，她这是在提醒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