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奈满足地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p>

    她就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贺清阳永远都会选择她。</p>

    晨光微熹时，贺清阳拎着早餐站在了家属大院门口。</p>

    纸袋里装着刚出锅的豆沙包，热气透过油纸渗出来，烫得他指尖发红。</p>

    林沐涵最爱吃这家早点铺的豆沙包，每次都要配上一碗甜豆浆。</p>

    他昨夜几乎没合眼，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护士那些话。</p>

    夏星奈的伤势已经稳定，他决定回家一趟，换身衣服，顺便……看看林沐涵。</p>

    “二十军棍确实重了些。”他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昨晚林沐涵倔强地咬唇忍痛的模样。</p>

    她总是这样，再疼也不肯示弱。</p>

    不过没关系，等会儿好好道个歉，再请军医来看看……</p>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贺清阳猛地刹住脚步。</p>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p>

    原本整齐的院落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残垣断壁间还冒着缕缕青烟。</p>

    消防员正在清理现场，几个邻居站在警戒线外窃窃私语。</p>

    纸袋“啪”地掉在地上，豆沙包滚出来，沾满了尘土。</p>

    “贺团长回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p>

    王婶第一个冲过来，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泪痕：“小贺啊，你可算回来了……”</p>

    "怎么回事？"贺清阳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沐涵呢？”</p>

    这句话像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闭上了嘴。</p>

    贺清阳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欲言又止的脸，胸口突然涌上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一把抓住王婶的肩膀：“说话！沐涵去哪了？”</p>

    “小贺啊……”王婶的嘴唇颤抖着，“沐涵她、她没跑出来……”</p>

    “胡说！”贺清阳猛地提高音量，“她有腿有脚怎么会——”</p>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p>

    那二十军棍。</p>

    他亲自下的令。</p>

    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那些她强忍疼痛时咬破的嘴唇，那些连翻身都会冒冷汗的夜晚……</p>

    “消防队说是煤气泄漏引发的爆炸。”警卫员红着眼眶汇报，“发现时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嫂子她……遗体找到时已经……”</p>

    贺清阳推开众人冲进废墟，军靴踩在焦炭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p>

    烧焦的木梁横七竖八地倒着，曾经的家现在只剩下一堆辨不出形状的残骸。</p>

    “沐涵！林沐涵！”</p>

    他徒手翻找着，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黑灰。一</p>

    块烧变形的门板下露出半截焦黑的布料——那是林沐涵常穿的那件藏蓝色衬衫，现在已经被火舌舔得只剩巴掌大的一角。</p>

    “团长！别找了！”警卫员想拉他起来，“消防队说爆炸点在卧室，嫂子当时肯定在睡觉，根本来不及……”</p>

    贺清阳充耳不闻，继续挖掘着。</p>

    突然，他的指尖碰到一个硬物——是林沐涵的怀表，金属外壳已经扭曲变形，但勉强还能辨认。他颤抖着掰开表盖，里面的照片早已碳化，只剩下一片焦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