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电话！”警卫员匆匆跑来。</p>

    贺清阳机械地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首长沉重的声音：“清阳啊，节哀顺变。沐涵同志的遗体已经找到，组织上决定追认她为烈士……”</p>

    “遗体在哪？”贺清阳打断他，声音嘶哑，“我要见她。”</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爆炸太剧烈，沐涵的遗体……你还是别看了。”</p>

    贺清阳挂断电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p>

    他突然想起什么，冲向院子角落。</p>

    那里有一个铁皮箱，是林沐涵放私人物品的地方，或许能逃过一劫。</p>

    箱子果然完好无损。</p>

    贺清阳颤抖着打开，但里面存放的东西却让他愣在了原地。</p>

    里面林林总总放着的全是关于贺清阳的东西。</p>

    他这些年随手丢给她的每一件小礼物：一张电影票根、一颗军装纽扣、一块他吃剩的巧克力包装纸……</p>

    最下面是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工整地写着：【和清阳在一起的每一天。】</p>

    贺清阳的视线模糊了。</p>

    他从未想过，自己随手丢弃的东西，竟被她如此珍而重之地收藏着。</p>

    最下面是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工整地写着：【和清阳在一起的每一天。】</p>

    翻开第一页，是林沐涵娟秀的字迹、</p>

    【今天清阳哥答应娶我了。我知道他是为了完成哥哥的遗愿，但还是好开心。从六岁第一次见到他，我就梦想着这一天……】</p>

    一滴泪水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贺清阳慌忙用手去擦，却越擦越花。</p>

    他手足无措，最终只能把本子紧紧按在胸口。</p>

    他忽然想起新婚那天，林沐涵穿着大红嫁衣坐在床沿的样子。</p>

    当时他觉得这场婚姻是对星奈的背叛，却忘了那个满心欢喜等着他的姑娘，也是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p>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得贺清阳太阳穴突突直跳。</p>

    口袋里的怀表沉甸甸的，金属边缘硌着他的大腿。</p>

    “贺团长！您可算回来了！”护士小跑着迎上来，“夏同志醒了就一直闹着要见您，镇静剂都打了两次……”</p>

    贺清阳机械地点点头，推开308病房的门。</p>

    夏星奈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见他进来，立刻绽开一个虚弱的笑容：“清阳，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好害怕……”</p>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贺清阳的样子太吓人了。</p>

    军装皱皱巴巴沾满黑灰，眼睛布满血丝，右手缠着绷带，整个人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p>

    “出、出什么事了？”夏星奈小心翼翼地问。</p>

    贺清阳在床边坐下，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沐涵……死了。”</p>

    “什么？！”夏星奈猛地坐直身体，牵动了伤口也不在意。</p>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又迅速压下去，“怎么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