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上的“小鞋”总是来得猝不及防。</p>
温寻刚坐下,工作群就响起一连串提醒。</p>
李琰像掐准了时间似的,开始疯狂@她。</p>
‘@温寻,观澜资本的合作方案,在重新做一下,格局要再大一点,洞察要再深一点。今天下班前务必改好。’</p>
这话听着,就有股愁啥比那味。</p>
温寻面无表情地,在群里回复:‘收到’</p>
看李琰这架势,今天估计还得加班。</p>
她熟练的打开AI工具,把想要的方案内容输进去。</p>
生成好的材料,她又稍稍加工了一番。</p>
明明五分钟可以搞定的工作,她精益求精了一番。</p>
用了足足十分钟。</p>
不过她要等三个小时后才能发出去。</p>
应付上级的套路,被她玩的明明白白。</p>
毕竟才毕业一年,就有五年工作经验的她,也并非浪得虚名。</p>
也许是因为淋雨,温寻多年的老毛病又犯了。</p>
她坐在椅子上,下身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瘙痒。</p>
像无数只蚂蚁在爬。</p>
她只能借着桌子的掩护,在椅子上极其轻微地变换姿势。</p>
可因为疼痛实在钻心,她的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p>
这毛病,已经跟了她很多年。</p>
处理完手头工作,她开始专注上网吃瓜。</p>
手机屏幕亮起,周挽辞的消息跳了出来:</p>
“寻寻,在哪儿吃瓜呢?我来给你送车。”</p>
她有时候觉得,周挽辞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p>
‘在公司呢。你那车太贵,别开过来啦,就放我住的地方吧。’</p>
‘不行。’</p>
周挽辞的回绝干脆利落,紧随其后的是一张窗外雨景的照片。</p>
‘下雨了,你早上没开车吧?下班根本打不到车。我已经在路上了,等会见。’</p>
温寻看着那照片,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p>
那句“太麻烦了”到底没发出去。</p>
转而回复了句‘好的,来吧,中午一起干饭。’</p>
赶在中午前,温寻把方案交了上去。</p>
果不其然,李琰再次将方案退回。</p>
‘温寻啊,这方案还差一点火候,你在回去琢磨琢磨。’</p>
温寻乖顺的点头:“好的,李经理”</p>
一会再让AI去琢磨。</p>
说完,她拿起笔记本,快步走出办公室。</p>
殊不知,背后一束贪婪的目光正紧紧盯着自己。</p>
李琰舔了舔嘴唇,像是回味一般:</p>
好久没玩过这么正经的了,那小腰看着就带劲儿。</p>
*</p>
午休时,温寻和周挽辞一起去了火锅店。</p>
菜还没上齐,周挽辞直接0帧起手:</p>
“寻寻,我哥用着怎么样?”</p>
温寻刚喝进嘴的饮料差点呛出来。</p>
她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随后悠悠说了句:</p>
“就....挺顺手的。”</p>
周挽辞眨眨眼,一脸八卦:</p>
“细说。”</p>
“一晚do了几次??”</p>
“高.潮了吗?!”</p>
“听说初.夜,是男人爱得最用力的一次,震感如何?”</p>
温寻上一次无语还是上一次。</p>
她把刚端上来的牛肉下进锅里,又递了碗调料给周挽辞。</p>
“宝贝儿,你嘴能歇会吗?”</p>
周挽辞搅了搅调料,心里的八卦之火还在熊熊燃烧。</p>
“说嘛,别逼我跪下求你。”</p>
“就...这么好奇,要不,下次直播给你看?”</p>
“真的可以吗?”</p>
周挽辞眼神里闪烁着无比兴奋。</p>
想看爱看。</p>
斯哈斯哈。</p>
温寻挑了挑眉睨她。</p>
这家伙,还当真啊。</p>
“要不你去问问你哥给不给看?”</p>
温寻一贯的嘴快。</p>
说完,她就想扇自己。</p>
真去问,她又不干了。</p>
她低头吃了口肉,含含糊糊的说:</p>
“我现在看到他都有点腿软。”</p>
周挽辞眼睛一下子亮了。</p>
她还以为周时凛那种禁欲系老干部,也就那样。</p>
原来这么刺激的嘛。</p>
早知道就.....啧啧啧。</p>
“那天在酒店卫生间看见你俩,我就知道他挺有潜力。”</p>
温寻嘴巴嚼了嚼,嘴快反问:</p>
“你是怎么确定那是你哥的?”</p>
周挽辞喜上眉梢的表情蓦地一滞:</p>
“我闭着眼都知道是我哥,难不成还是我弟?”</p>
温寻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僵。</p>
其实格局可以再大一点。</p>
洞察也可以再深一点。</p>
也许....真的是某弟呢。</p>
*</p>
万寿路的院子里。</p>
江老留了两兄弟一起吃午饭。</p>
周予珩知道江老爷子好酒。</p>
归国前特意绕道好友的酒庄,取回数瓶私藏。</p>
只是这酒色深沉如墨,不知道能不能合了老爷子心意。</p>
后备箱一开,周时凛看见里头塞得满满的烟花,不由得顿了顿:</p>
“我还是头回见人载着一车炸药满城转。”</p>
周予珩轻晒:</p>
“喜欢?回头放的时候喊你。”</p>
周时凛摇头:“免了,这是违禁品,点了就得进去。”</p>
周予珩扯了扯嘴角:“你这个官当得是越来越胆小了”</p>
午后,江老兴致来了,领着两人进了书房练字。</p>
老爷子立在宽大的红木书案后,执笔挥毫,笔势沉缓稳重。</p>
周时凛站在一侧,身姿挺拔,看得专注,不时颔首。</p>
周予珩则慵懒地坐在一旁的官帽椅上,长腿交叠,指尖随意地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牌。</p>
目光偶尔扫过纸面,带着几分闲适的品评。</p>
“站着做什么?”老爷子头也未抬,“都动笔。”</p>
周时凛应了声“是”,从容接过另一支笔,铺开宣纸。</p>
他字如其人,结构严谨,法度森然,下笔果断利落。</p>
周予珩这才慢悠悠地起身,踱至案前。</p>
窗外的雨连绵不绝,一滴滴敲在窗棂上,让他失了神。</p>
待他回神,笔尖不知何时已在宣纸上落下一个词。</p>
Fireworks.</p>
(烟花)</p>
笔锋流畅优雅,带着他特有的洒脱。</p>
可这洋文混杂在满纸墨香间,实在突兀。</p>
老爷子踱步过来,目光落在那个单词上,语气无奈:</p>
“……胡闹。”</p>
周时凛看过,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若有所思的沉默。</p>
周予珩似乎也才意识到写了什么,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却没解释。</p>
“笔画连绵,情绪都在里头,”老爷子用指尖点了点那个词,语气复杂,又补了半句,</p>
“你这心,比外头的雨还乱!”</p>
周予珩撂下笔,扯起嘴角懒懒一笑:</p>
“姥爷,您退休后去国子监支个摊儿,专门测字,准能火。”</p>
江老眼皮都没抬,轻哼一声:</p>
“好的不学,小小年纪满脑子生意经。”</p>
他笔锋一顿,侧目看来:</p>
“突然跑回国,到底什么事?学说不念就不念了?”</p>
周予珩拣着想说的答:</p>
“本科学分早就修满了,毕业证随时可以拿。再往上读,没意思。”</p>
“胡闹!”老爷子声如洪钟,</p>
“别人四年啃完的书,你两年囫囵吞就翘尾巴?仗着点小聪明,就想撂挑子?”</p>
周时凛沉稳接话,语气恭敬:</p>
“姥爷,阿珩的天赋您是知道的。他做事有分寸。”</p>
周予珩轻嗤一声,别开脸:</p>
“家里有周厅这样的标杆,我读那么多书做什么。我乐意走我的路。”</p>
江老把笔往桌上一按,威压自然流露:</p>
“你这不是走自己的路,是野马脱缰,不服管束!”</p>
周时凛适时圆场,言辞得体:</p>
“您别动气。阿珩虽然没继续学业,但在商界动作很亮眼,前不久刚并购了一家欧洲百年企业,决策比我们厅里上报流程还快。核心利润二百亿,这是真本事。”</p>
江老眉头一拧,语气沉肃:</p>
“张口利润闭口价值,人活一辈子,就图这几个数字?”</p>
“和你们那个爹一样,半截入土了还在那‘追妻火葬场’,像什么话!”</p>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转为郑重:</p>
“你们两个,将来对待感情,都给我堂堂正正的,别学那些歪扭把式。”</p>
视线又定格在周时凛身上:</p>
“时凛,你订婚也有些日子了,人却从没带回来过。”</p>
“怎么,打算学人家搞‘先婚后爱’那一套?”</p>
周时凛微微垂首,言辞恳切:</p>
“还在相互了解的阶段,不敢唐突。既然姥爷说了,有时间我去请她一起过来。”</p>
“嗯,”江老神色稍缓,</p>
“是该正式见见。既然订了人家,就要拿出诚意,别冷落了姑娘的心。”</p>
周予珩这时慢悠悠晃过来,语带不满:</p>
“姥爷您可真偏心,怎么不问问我女朋友?”</p>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p>
江老饶有兴致地打量他:</p>
“你也有女朋友了?哪家的姑娘?多大了,人怎么样?”</p>
周予珩一脸坦然,唇角带笑:</p>
“她比我大三岁,特别乖,特别漂亮。姥爷见了肯定喜欢。”</p>
江老挑眉打量他:</p>
“哦?那你一起带过来给我见见。”</p>
“现在不行,”周予珩笑得意味深长,</p>
“等我把她抢到手,在带来给姥爷看。”</p>
“又抢?”</p>
江老皱眉,“你小子,可别在外面胡来。”</p>
周予珩轻笑:</p>
“我哪敢胡来,我都上赶着给她当狗。”</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