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真命天子。”我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p>
“你现在交往这个,手机相册的加密文件夹里,存着他跟他兄弟女朋友的亲密合照。密码是他兄弟的生日。”</p>
对面沉默了。</p>
大概三秒。</p>
然后是刺耳的尖叫,混合着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p>
连麦断了。</p>
弹幕慢悠悠飘过几条评论。</p>
【卧槽,大师还是那个大师,一句话把人算到下播。】</p>
【今日破防(1/1)】</p>
【精准,太精准了。】</p>
我没理会。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催债短信。那个鲜红的感叹号,比我直播间的人气刺眼多了。</p>
我叹了口气。</p>
观星姜氏传到我这一代,算是彻底没落了。祖上抱着星盘定国运,我抱着键盘还贷款。</p>
真是丢人。</p>
我点下随机连麦的按钮。</p>
“最后一位,算完下播吃饭。”我说。</p>
一个新的ID接了进来。</p>
“随便看看886”。</p>
画面亮起。对面是个男人,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背景是酒店的房间,装修得挺好,看着就贵。</p>
他那边好像不止一个人,有隐约的笑声传来。</p>
“大师?”男人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听着不太正经。</p>
“随便算点什么吧。算点有意思的。”</p>
我盯着屏幕里那双露出来的眼睛。</p>
那双眼睛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像含着一汪深潭。就是眼神有点散漫,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味道。</p>
我脑子里那本看不见摸不着的破书,开始自动翻页。</p>
《三千问骨》。</p>
我姜家的传家宝。它不会给我什么长篇大论,每次只浮现出一句最关键的话,或者一个模糊的画面。</p>
这次,是几个清晰的金色大字。</p>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累。这玩意儿用多了耗精神。</p>
弹幕开始催促。</p>
【大师怎么不说话了?】</p>
【这人谁啊,怎么不露脸?怕见人吗?】</p>
【看着有点眼熟啊……】</p>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行,既然你想听有意思的。”</p>
“你,已婚。妻子是圈外人。”</p>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p>
“去年秋天结的婚。对了,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p>
我说完,端起旁边的凉白开,喝了一口。</p>
对面那压抑的笑声,没了。</p>
死一样的寂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