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那双原本散漫的眼睛，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p>

    直播间也寂静了。</p>

    刚才还零星飘过的弹幕，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条都没了。</p>

    过了足足五秒。</p>

    对方什么话都没说，画面一黑，直接切断了连线。</p>

    直播间，炸了。</p>

    弹幕不是一条一条出现的。</p>

    是一片一片，像瀑布一样刷出来的。</p>

    【？？？？？？？？？？？？？】</p>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我耳朵出问题了？】</p>

    【已婚？怀孕？我靠，这哥们玩挺大啊！】</p>

    【不是，你们没人觉得刚才那双眼睛很眼熟吗？我发誓我绝对见过！】</p>

    【楼上的别瞎说，现在戴个口罩都像明星。】</p>

    【但是大师从来没算错过啊！一句话让人家破防下播是常规操作了！】</p>

    我看着混乱的弹幕，面无表情。</p>

    脑子里，《三千问骨》那几个金色的字迹已经隐去。每次动用它，精神力就像被抽走了一小块，有点空。</p>

    我叫姜也。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普通大学生，兼职网络算命主播。</p>

    ID叫“姜大师说两句”。</p>

    我一般不多说，就两句。一句是结果，一句是补充。</p>

    但通常，我说完第一句，对面就扛不住了。</p>

    就像刚才那个“随便看看886”。</p>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不是短信，是电话。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p>

    我点了接听。</p>

    “喂，姜也是吧？你那三十万什么时候还？别跟我装死啊，你以为你不接电话就没事了？”一个粗粝的男声吼道。</p>

    “在挣。”我平静地回答。</p>

    “挣？你拿什么挣？我告诉你，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连本带利还不上，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p>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p>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直播间。</p>

    在线人数已经从一百多，飙升到了一千。还在不停地往上涨。</p>

    很多人都在问刚才那个男人是谁。</p>

    一个ID叫“星辞是我命”的用户，发了一条红色的醒目弹幕。</p>

    【主播你胡说八道什么？刚才那个人是不是你们请的演员？故意炒作？】</p>

    紧接着，又一条。</p>

    【我们家哥哥单身！母胎solo！请你不要为了热度造这种恶心的谣！我已经录屏了，等着收律师函吧！】</p>

    “星辞？”</p>

    我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有点耳熟。</p>

    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星辞”两个字。</p>

    跳出来的第一张照片，是一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p>

    照片上的男人，正对着镜头笑。</p>

    他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像含着一汪深潭。</p>

    跟我刚才在直播画面里看到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p>

    顾星辞。</p>

    当红顶流，粉丝八千万，号称内娱颜值天花板。</p>

    我明白了。</p>

    怪不得直播间反应这么大。</p>

    我算到了一个不该算的人。</p>

    弹幕已经吵翻了天。</p>

    顾星辞的粉丝闻讯赶来，战斗力惊人，满屏都是对我的人身攻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