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问：殿下，您怎么了？</p>
他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p>
想质问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p>
想抓住我，周围却都是来来往往的宫人。</p>
他，尊贵的太子殿下，失声了。</p>
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宫。</p>
东宫，立刻乱成了一团。</p>
皇后第一个赶到，拉着萧承稷，哭得肝肠寸断。</p>
“我的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母后啊！”</p>
太医们跪了一地，个个面如土色，战战兢兢。</p>
“回……回禀皇后娘娘。</p>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脉象平稳，身体并无大碍。”</p>
“至于这失声之症……臣等……臣等实在是查不出病因啊！”</p>
“废物！”皇后一脚踹翻了离她最近的太医。</p>
“一群废物！查不出病因，本宫要你们何用！”</p>
萧承稷暴跳如雷，指着太医，嘴巴一张一合。</p>
却只能发出“啊啊”的绝望声音。</p>
庸医！都是庸医！把他们都拖出去砍了！</p>
我站在床边看着这场闹剧。</p>
真吵。</p>
我走到暴怒的萧承稷面前。</p>
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抬起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p>
然后，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p>
“这下，你是哑巴了。”</p>
“我也能，听听你的心里话了。”</p>
04</p>
萧承稷的瞳孔，在一瞬间急剧收缩。</p>
他的身体僵住了。</p>
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石头。</p>
你……听得见？</p>
不……不可能……</p>
这不可能！</p>
他内心的风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p>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不信。</p>
以及……恐惧的风暴。</p>
我直起身，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温顺与无辜。</p>
仿佛刚刚那个在他耳边低语的恶魔。</p>
只是他的幻觉。</p>
皇后还在哭天抢地。</p>
“我的儿啊！你到底是怎么了！”</p>
“太医！太医！再给本宫想办法！”</p>
“想不出办法，本宫要了你们的狗命！”</p>
萧承稷却像是没听见。</p>
他的眼睛钉在我身上。</p>
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厌恶和愤怒。</p>
多了一样东西。</p>
一样我非常喜欢的东西。</p>
是恐惧。</p>
是她……一定是她……</p>
这个哑巴，她不是哑巴……她是个妖怪！</p>
她偷了我的声音……她还能听见我心里的话！</p>
他想喊，想叫，想告诉所有人。</p>
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p>
这种无力感，让他陷入了恐慌。</p>
他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指着我。</p>
“啊！啊！啊！”</p>
他对着皇后，对着太医指着我。</p>
皇后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来。</p>
“承稷，你指着她做什么？”</p>
“是她气到你了？”</p>
皇后立刻转向我，眼神变得无比怨毒。</p>
“是不是你这个扫把星！”</p>
“你一嫁进来，我儿就出了事！”</p>
“来人！把这个妖物给本宫拖下去！”</p>
她一声令下，立刻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围了上来。</p>
我没有反抗。</p>
只是用一双眼睛看着萧承稷。</p>
那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和委屈。</p>
仿佛在说：殿下，我做错了什么？</p>
萧承稷的动作，僵住了。</p>
不能……现在不能动她……</p>
没人会信我……他们只会以为我疯了……</p>
一个哑巴，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p>
我说了，他们只会以为是我受了刺激，胡言乱语……</p>
他想明白了这一点。</p>
放下了指着我的手。</p>
然后，对着皇后摇了摇头。</p>
皇后一脸不解。</p>
“承稷，你这是何意？”</p>
萧承稷没有解释，只是躺了回去，用被子蒙住了头。</p>
我要冷静……我必须冷静下来……</p>
不能自乱阵脚……</p>
要找到证据……我要揭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p>
他把自己藏在了黑暗里。</p>
皇后见状，以为他是不想再看见我。</p>
她瞪了我一眼。</p>
“滚出去！”</p>
“别在这里碍眼！”</p>
我顺从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寝殿。</p>
门外，阳光灿烂。</p>
我吸了一口气。</p>
空气里，都带着胜利的甜美味道。</p>
萧承稷，你以为这只是开始吗？</p>
不。</p>
当你开始恐惧的时候，游戏就已经结束了。</p>
接下来几天，东宫依旧人仰马翻。</p>
各路名医，江湖术士。</p>
甚至得道高僧，都被请了进来。</p>
所有人都围着萧承稷团团转。</p>
望闻问切，针灸火燎，烧符念咒。</p>
使尽了浑身解数。</p>
萧承稷的嗓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