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洒了对方一身。</p>
男人霍地站起来，还没等我道歉，就一巴掌扇在了我脸上：</p>
“知道老子这衣服什么牌子吗？你他妈在这端一年盘子都赔不起！”</p>
他不依不饶，又是一脚踹在我胃部。</p>
我蜷缩着倒地，剧痛让眼前发黑。</p>
紧接着，端起桌上的红酒，从我头顶浇了下去。</p>
我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呕出一口血来。</p>
鲜红的液体与红酒混在在一起，在我身上混成一片。</p>
男人仍不解气，抬脚要踹，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p>
裴叙挡在我身前，军装笔挺，眼神却赤红骇人：“你再动她一下试试。”</p>
男人被他的气势慑住，骂咧咧地退后，迅速溜出了店门。</p>
裴叙转身蹲下，声音发颤：“阿晚，这血……”</p>
我抹了把脸，指尖鲜红粘腻。</p>
“红酒而已。”</p>
我推开他试图搀扶的手，踉跄着冲向后门。</p>
我辞了工。</p>
本来工作也只是为了化疗买药，如今既然活不了了，也没必要继续工作了。</p>
何况，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离裴叙他们远一些。</p>
揣着微薄的工钱，我去军区医院取了体检报告，顺便开止痛药。</p>
刚拿到报告，就在走廊转角撞见了熟悉的身影。</p>
我的养妹宋薇薇。</p>
而她身边，正是裴叙，以及我的亲生父母。</p>
宋薇薇最先看见我，手里的药袋“啪”地掉在地上。</p>
她瞪大眼睛，像见了鬼：“……宋晚？你没死？”</p>
我看着地上的药袋，上面“妇产科”和“宋薇薇”的字样清晰刺目。</p>
再看看她隆起的小腹和裴叙亲昵的态度，我还有什么不懂的呢？</p>
即使过了十年，亲眼所见，心脏仍像被冰锥狠狠凿穿。</p>
我扯了扯嘴角：“命硬，还没死成。”</p>
宋薇薇脸上阴鸷一闪，随即泫然欲泣：“姐，我知道你恨我嫁给叙哥哥。”</p>
“可你们早就离婚了，你又犯了错……总不能让他一直等你吧？”</p>
裴叙眉头紧锁，沉声道：“爸妈都在。阿晚，你先服个软，明天爸爸生日，他们一定会原谅你的。”</p>
我冷笑：“十年前真相如何，你们心里清楚。我凭什么道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