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这时才注意到我。</p>
父亲苍老了许多,脊背却挺得笔直;母亲眼底却只有审视。</p>
“你怎么瘦成这样?”母亲皱眉,语气尖锐,“是不是沾了不该沾的东西?”</p>
“出狱了不回大院,一定是因为心虚!”</p>
我愣住,随即笑出眼泪。</p>
十年未见,不关心我过得怎样,也不关心我的身体。</p>
第一句话竟是怀疑我碰了不好的东西。</p>
父亲闻言,也皱起眉:“你妈说得对!你瘦得不正常!”</p>
他一把拽住我胳膊,“走!去检验科!现在就去尿检!”</p>
他声音很大,一下子吸引了众人围观。</p>
拉扯间,我被他推倒在地,额头撞上椅角,血瞬间流下。</p>
胃部绞痛再次袭来,冷汗瞬间浸透衣衫。</p>
裴叙上前一步,声音复杂:“阿晚,昨天我都没发现,你确实……听爸妈的话,快去做个尿检。”</p>
“大不了我们带你去戒,悬崖勒马来得及。”</p>
宋薇薇假意劝道:“姐,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不能一错再错啊!”</p>
又是这样高高在上的语气。</p>
仿佛我真的做错了什么。</p>
我挡开父亲的手,摇摇晃晃站起来:“好,我去。”</p>
说着一瘸一拐地走进尿检室。</p>
结果当然是没问题。</p>
我爸妈脸色尴尬,却没说过一句抱歉。</p>
只是瞟了我一眼,生硬道:“算了,明天你爸六十寿宴,你记得来。”</p>
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军礼。</p>
“报告首长,十年前登报断绝关系时,我已不是宋家人。”</p>
“六十大寿我就不来了,祝您生日快乐。”</p>
说完,转身离开,也不管他们的咒骂和挽留,转身离开了医院。</p>
父亲六十寿诞当天,清早我又吐了血。</p>
身体几乎无时无刻都在疼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