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又开始混乱起来,甚至都有上手的,沈芷兰迅速将我拉开这个是非之地,她震惊的望着我:“你这兄长从哪来找来的女子,如此的......”
她也找不到形容词了。
我诡异的沉默许久,秋娘的行为举止确实跟我们大不相同,甚至都不是一般的青楼女子。
“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就能知道结果了。”我叹息一声。
由于我的房间被一个瘸了腿的男人玷污了,只能委屈一晚上,去沈芷兰那里去睡觉了。
也不知道裴念安去找那主持谈了什么,现在都不见其踪影。
......
第二日一早,我刚起来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消息。
昨夜秋娘真的跟人打了起来,付守礼见秋娘被欺负,也跟着一起打了起来。
那些人虽然多数是妇人,但身边都跟着丫鬟小厮。
所以大多数都是压着那两人打的。
不出意外,秋娘流产了,被付守礼连夜带回了侯府,去宫里请了最好的太医查看。
这下,他算是把京城的权贵都给得罪了个遍。
我向沈芷兰道别,在裴念安的护送下,也回了府。
他将我送至门前,轻声嘱咐道:“想做什么大胆去做,一切有我。”
“明日我父亲会来你府上提亲,你且做好准备,还有我听朝中的父亲说,你父亲已经将圣旨求到了。”
裴念安用那灼热的眼神,定定的望着我。
我神色放松不少,笑着应了声:“好。”
嫁给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我刚一回家,就去了娘的院子,打算将发生的事情说一声,好让她做个心理准备。
可谁知,我踏入娘亲的院子,屋内就传来付守礼的声音。
“娘,你可不能不管啊,那可是你的孙儿!被那些人联手打至流产,我镇远侯府的面子往哪搁啊!”
“就算你不喜秋娘,可那肚子里的孩子是镇远侯府的血脉,现在孩子没了,我们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只要你让爹爹去找圣上,一切都很好解决的!”
我看见付守礼又跪在地上,这次是央求娘亲去处置那些人。
他见我过来,又用那种期盼的眼神看着我,希望我也能为他求求情。
我淡漠的扫了付守礼一眼,紧接着说出:“兄长,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兄长,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应该不会不懂。”
“她秋娘身为一个贱籍,就算怀着镇远侯的孩子又怎么样?该是卑贱依旧是卑贱,更何况是她先动的手。”
“明知自己怀着身孕,却毫不顾忌的跟那些夫人小姐吵架,这不是活该被揍吗?”
付守礼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盯着我:“我们才是一家人啊!你帮着外人说话做什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妹妹啊......”我长舒一口气,冰冷的目光刺向他:“是你自己,把你的路走绝了。”
付守礼不理解,他从小就被灌输着镇远侯府是他的,这里的一切将来都是他的思想为准,他觉得所有人都必须听他的!
所有人都必须顺着他的意思来,哪怕他在闹也有父母为他顶着。
更何况他只是喜欢一个女子而已,怎么全家都要反对他,全家都要指责他!
他怒了:“你们不为秋娘做主是吧,那我做主!到时候等我继任爵位那天,就别怪我了!”
付守礼的眼神阴狠,他死死的盯着我们仿佛我们是他的仇人一般。
娘已经虽然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但听到自己亲生的儿子这样说,还是止不住痛哭起来,我抱着娘亲安慰。
不禁有些唏嘘,好好的一个京城才子,居然被一个青楼女子迷惑成这样,难道就因为那女子的性格很是清奇吗?
这时门外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喊声。
“圣旨到!”
我一听,连忙将娘亲扶了起来,去往大门跪下叩首。
侯府一大家子的都出来了,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该有的礼节还是得做足的。
为首跪着的,是那入宫许久的爹爹,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颓废了不少,就连鬓角都染上了霜发。
来此的太监宣读着圣旨内的内容。
“皇帝奉天承运,诏曰:因镇远侯府世子,付守礼,德行有亏,不孝父母,藐视百姓,当剥其世子封号,以此告诫世人。
又命镇远侯府庶长子,付清远为侯府新任世子,钦此。”
太监将圣旨合上。
“臣,领旨谢恩!”
爹爹举着双手将圣旨接过,才缓缓起身。
太监宣读完圣旨就回去了,临走前瞅着爹爹还叹息一声,眼里尽是可怜之色,可怜他怎么生出个这么个畜生。
我瞧着是这么回事。
彼时的付守礼已经跌坐在地,感觉整个天都要塌了一样。
“不,不会的!我可是先帝亲封的世子,从我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了的,怎么可能会换人呢!不可能!”
他起身用仇恨的目光盯上了后方依旧懵逼的付清远,上去就将人给拽了起来。
“就是你抢走了我的东西!我可是侯府嫡子!”说着付守礼就要一拳打向人家,但被人给拦了下来。
我冷漠的目光看着他,转身回了屋子。
至于他怎么接受不了,又怎么闹,都不是我该管的了。
入夜,我特意做了补身体的羹汤,去看望爹爹。
书房内,爹爹像老了许多的样子,在里面看书,一如既往。
他见我过去,朝我招了招手:“这段日子委屈你了,兰若寺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如今我侯府名声,全被那个逆子给败坏了,希望你嫁入国公府时,别忘记你的那些兄弟姐妹。”
我点点头,鼻头有些酸涩:“我既然是侯府的长女,也应该承担这个责任,爹,你放心吧。”
是啊,如果我嫁入了国公府,侯府内的小辈都能有个好的归宿。
“那个秋娘,就交给你处置吧。”爹爹翻着书说道,他揉了揉脑袋,想来是这段时间太过伤神了些。
我点点头,知道爹爹是在给我报仇的机会。
我将羹汤放下,嘱咐了几句身体,就回了房间。
重生以来一直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挪开了,不过现在不是处置秋娘的好时机。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不过侯府不给他们任何一点资助,他们还能活得下去吗?
还能继续风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