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府上的人,还会听你这废世子的话吗?居然能想到作弊科考的法子来,以我的性命要挟裴念安过来,说你们蠢还是蠢呢。”我看向付守礼冷漠的说道。
“来人,将两人赶出侯府!”我吩咐道。
随后原本围着我们的人都散了开来,全部都围住了付守礼和秋娘。
两人错愕了半晌,付守礼最先反应过来。
“你!我是你亲兄!爹不会同意你的做法的!”
那些侍从扣住了他们,付守礼死命的挣扎着。
从付守礼被废开始,咋这个侯府里我就没怕过他,本以为他们会上演什么极端行为,会直接架着刀在我们的脖子上。
谁知道竟然是这么愚蠢的办法,都那样对我了,还想让我念及亲情帮助他们。
实在是可怜愚蠢!
“从你将我带到你院子开始,爹爹就已经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了,他已经对你失望透顶,对于你这个儿子已经放弃了。”
“你还不明白吗?先帝给你的世子之位,圣上为什么见你品行不端立马就下达了圣旨,那是因为这是爹爹去御前求来的啊!”
我的一步步逼近,一句句话都扎在付守礼的心中,将他的罪行揭露的体无完肤。
他摇着头,崩溃的大喊:“不会的!爹娘他们那么爱我!”
我冷漠的看着他,发疯,发怒,发狂,最终还是让人将他们送出了府邸。
虽然我很现在就将他折磨致死的,但是顾忌爹娘的情绪,我还是给了他们一点生存的银两。
只要以后踏踏实实的种地,也能活的下来,吃饱穿暖,但仅限于此。
送他们出府的时候,付守礼满眼通红,里面充斥着不甘和恨意。
但秋娘却不以为意:“世上哪有父母不爱子女的,你等着吧,侯爷早晚求我们回去。”
说罢,她拉着颓废不堪的付守礼离开了侯府,去过他们自己的日子去了。
目视他们离去后,我才收回目光,只要他们不离开京城,我很容易就能报复他们。
裴念安以为我被亲人如此利用,伤心欲绝,他更加疼惜我了。
不过此时是深夜,怕被人说闲话,我还是让他先回去了。
毕竟新人成亲前,是不便见面的。
我转身走回房间,路过爹爹的书房时,哪里的灯光还开着,娘亲靠在爹爹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那才叫真正的伤心欲绝呢,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那个亲生儿子再也回不来了。
剩下的,只有那个对侯府有着恨意的仇人。
转眼就到了腊月十八,是我成婚的日子。
我早早就起来收拾,整理,换上我自己绣出来的新娘装,由于前世绣过一次,所以这次绣的非常漂亮。
引得周围的丫鬟们一阵夸赞,当然也不缺乏恭维之意。
期间我叫小厮打听过那俩人一段时间,不过现在的她们手里都有着小钱,所以日子过得还很滋润。
付守礼也想靠着这次的科举入仕,日日在家里挑灯夜读。
不过秋娘是个玩心极重的,时不时都拉着他不务正业,导致付守礼的功课耽误了不少。
这是我喜闻乐见的。
丫鬟给我好衣服,戴上霞帔,头顶凤冠,手拿着一把凤扇遮面缓缓走出了房间,母亲在主位上等我。
良辰吉时,花好月圆。
此时正是昏时,正是入门的好时候。
我忍着热泪,跟父女拜别。
“被欺负了就回来看看。”娘红着眼眶,将她戴了十几年的玉镯子戴在了我身上。
爹爹虽然不苟言笑,但我能感受他此刻的悲伤。
不过好在都是京城中人,离得近,不怕看不见。
付清远扶着我出了侯府的大门,将我的手递到裴念安的手里。
裴念安眼神温柔,的接过,笑得一脸开心。
到底是个大喜日子,府上还是很热闹的,我迈着步子,坐上了八抬大轿。
一切流程完毕,我坐在房间内,等着裴念安的到来,哪怕前世经历过一次,我依旧还是很紧张的。
他早早的就来了,显然是怕我苦等。
“娘子,久等了。”他掀起了我的盖头,喝了酒的脸红扑扑的,看着我一脸笑意。
我心神一动,也笑了起来。
一夜过后,满京城都传遍了我们的喜事。
当然也传入了付守礼和秋娘的耳朵当中。
得知消息的他们不去侯府闹了,反而跑到了国公府。
不过国公府可不会像侯府那么仁慈,直接给人丢了出去。
所以他们再也没有闹过。
三天回门之后,我跟着裴念安坐上了马车去往了侯府,可却在路上,遭遇了两人的拦路,原来他们还没有消停。
“好歹我也是你兄长,成婚却不邀请我,付知意你的礼节哪去了?”付守礼黑着脸站在马车面前。
我打量着他那一身穿着,心下了然,显然这是过得不如意了。
“来要钱的?”我反问道。
果然付守礼窘迫了,但他死鸭子嘴硬:“妹妹给兄长钱,不是天经地义吗?我们可不是要钱!”
秋娘站在一边也理直气壮:“赶紧给我们银子,不然我们就一直缠着你们,有能耐你们就别出门。”
她看着我和裴念安,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知意,我现在连吃都吃不起了,你只要拿出些银两让我们度过这段日子就行,顺便我在买写笔墨纸砚,马上就要科考了,如果我中磅了,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付守礼说的言真意切,字字诚恳。
可我却从他的眼里看出了利用之色,他的本质哪怕落魄了依旧没变。
我嗤笑一声,看着他:“你觉得我会去养一条冰冷的蛇吗?”
说完我撂下车帘,吩咐马夫前进。
可马车动了一下却又停留在了原地。
外面传来马夫无奈的声音:“夫人,这两人不肯走,我也不能从他们的身上跨过去啊。”
毕竟付守礼虽然离开了侯府,但也是良民,杀人是要偿命的。
裴念安也很无奈,他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不耐烦的掀开帘,说道:“临走前不是给你们银子了?那钱都够普通人家花一辈子了。”
“一部分都拿来给秋娘的弟弟吃药了。”付守礼说道,我明显的听出来他语气中的不满。
显然他很不喜欢那个瘫痪在床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