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周渊的心意,我不知道该怎样回报他。
他似乎也明白我在想些什么:“如果心里有负担的话,你可以回来。”
“这段时间很忙,我缺个助理,正好你有经验。”
“好吗?”
这或许是我回报他最好的办法。
毕竟那么大的人情,我还不完。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了,周渊依旧很忙,只是平日里都会抽出时间来看望我。
临近出院,我也能依靠拐杖正常行走了。
只是我不知道,宋时潇是怎么找来医院的。
但我清楚,他是为什么而来。
宋时潇手里捏着一张纸,拦在我面前。
那是我早就安排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许婉,你来真的!”
我实在是想不通,他都把我折磨成这样了,现在居然还有脸当面质问我。
我将拐杖狠狠杵在他脚边:“让开。”
他讪讪躲开:“你脾气怎么变得那么古怪了?”
是吗?
但我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
只是现在不爱了,不会再一昧的迁就他罢了。
我不想跟他废话,冷冷道:“宋时潇,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倒像个执拗的小孩,非要问个理由:“就因为我把你炸伤了?”
“那这次换你来炸我,你就别跟我离婚了,好不好?”
还真是宋时潇一贯的作风。
冲动又愚蠢。
我收拾着病房里的东西,不想跟他浪费时间:“不好。”
宋时潇却急了。
他一把扯过我的手腕,厉声道:“许婉,你能不能别再闹了!”
“你现在离婚了,要我怎么跟爸妈交代!”
我将他的手掰开,一字一句道:“宋时潇,在闹的人,是你。”
“至于伯父伯母那边,我会跟他们解释的。”
宋时潇皱眉,脸色涨红:“你就非得离婚?”
忽然,他又嗤笑出声。
“好啊,那就离吧。”
“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还有没有家了!”
宋时潇的话狠狠刺痛了我的心。
因为我是个孤儿。
两年前,爸妈死在一场车祸,死在我的面前。
那天,应该是我们一家人吃年夜饭的日子。
那时候的宋时潇是怎么说的。
他搂住泣不成声的我,轻声安慰我。
“老婆,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可现在,他却拿着这件事狠狠刺向我的心脏。
我气炸了,抄起一旁的水杯就砸了过去。
“你给我滚!”
没砸到宋时潇,倒是划伤了我自己的手。
鲜血染上了殷白的石膏。
果然啊,人在最倒霉的时候,喝冷水都塞牙。
他眼里闪过一抹担心,想上前查看我的伤势:“你没事吧……”
却被正巧赶到的周渊赶了出去。
“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病房里只剩下我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赶走宋时潇后,周渊沉默的替我收拾着病房里的残局。
他好像一贯都是这样。
当初在项目队里写不完的手稿,做不完的实验,好像都是他在默默替我善后。
一直以来,我好像都忽略了他。
看着周渊忙碌的背影,我缓缓开口:“谢谢你。”
他身形一滞:“没关系,这是我的荣幸。”
出院之后,周渊把我安顿在了一间小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