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诊癌症的那天,我的丈夫正在陪她的小情人出席晚会。
医院的电视转播着现场的情况,顾宸身边的新晋小花沈妍笑的春风得意。
她穿着品牌的高定裙子,佩戴的首饰更是价值不菲。
我看着手上的确诊单,想起银行卡里那些存款。
应该不是不够治疗吧?
我决定出去逛逛,反正顾宸也不会发现,更不会给我钱让我治病。
毕竟,他应该是那个最巴不得我死掉的人。
1、
我同顾宸年少相识,做过很长时间的邻居,两家长辈也关系很好。
那会顾氏还没破产,顾家的财富在本市数一数二,顾宸也是孩子们中最矜贵的。
他本身也长得好看,加上长辈们听说顾宸是顾家少爷,明里暗里都让孩子们多跟顾宸玩,我也不例外。
直到那年顾家出了事,一夜之间濒临破产,大家都对顾氏避之不及。
然后顾宸就消失了,在我们这一片再也没见过他。
偶尔参加他人的聚会时,我会听到儿时的玩伴们说在路边见到过像他的人发传单什么的。
不太可能吧,那可是顾宸。
我当时这样想着,但是终究记忆太过遥远,除了感慨两句他的经历倒也没什么别的了。以至于我后面再见到顾宸的时候,一开始根本没有认出来他。
2、
回到房子的时候一室黑暗。
前段时间我觉得雇佣佣人也雇不起了,于是辞退了他们,现在这栋别墅空空的。
从我第一次晕倒在家里两三个小时都没人知道后,我就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但是我不想联系顾宸。
婚后多年,我们的婚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
其实也不是没有好过,一开始也甜蜜恩爱,后面顾宸就开始回家晚,明里暗里嘲讽我有心机,害死了他的白月光。
我试图解释跟我没有关系,但是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那时的我总是比较天真,觉得日子那么长,夫妻之间有什么东西说不开的呢。
只可惜,只有一个人想说开是没用的。
所以我的坚持没用,期待没用。
想想那段时间的行为真的也应了闺蜜骂我的几次舔狗。
我卑微的讨好他,想要挽救一下这段感情,被他嗤之以鼻。
所剩无几的自尊心被摁在地上摩擦。
越想越觉得头疼,这个房间也让人待着窒息。
反正我要走了,把这些东西卖了或者丢掉吧。
也算是让顾宸眼不见心不烦了。
3、
东西比较多,叫人打包了好几趟。
大部分是我的东西,要用的我早在工人上门之前收到了一个行李箱里准备带出去用。
其他的就是无用的了。
我指挥着工人们把卧室的婚纱照拆下来的时候,他的表情一言难尽。
是没有用的东西,他在外面鬼混染了病,前段时间刚死。
我淡淡的说。
照片上被我提前贴好了报纸,他们也看不到照片上的男方是那个商业帝国的奇才顾宸。
只是他们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连带着手下动作都快了些,像是接一个烫手山芋。
我爽了。
最后一箱东西打包送走后,隔壁户大佬的金丝雀扭着腰冲我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呀。
我搪塞她说要搬家什么的,她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看着我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可怜的意味。
等她走了,我回过味来。
敢情她把我也当作金丝雀了啊,可能觉得我被金主抛弃了吧。
如果她知道我是合法妻子,不知道又是怎样的表情。
其实可以的话,我并不想要顾宸合法妻子名头。
这些年我同顾宸相看两厌,闹得最厉害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提过离婚,顾宸并不愿意。
在他没有厌倦一切之前,不会允许我的离开。
我挣扎过,闹过,都无济于事。
现在没几个人惹得起他,只有他愿不愿意。
明白了这一点后,我也懒得再耗费情绪同他周旋了。
那就这样耗着吧。
只是我快死了,想到死的时候还不能是自由身,多少有点郁闷。
于是我又把顾宸这个房间里的摆件和家具让人上门回收了。
看着一笔笔回收资金到账。
我好了。
钱治百病,这话一点都不假。
4、
我给自己买了一张航班公司飞行盲盒的机票。
开盲盒的时候我胡思乱想着如果是热门城市是不是运气太好了,那我应该接受一下治疗,万一就是幸运儿呢。
结果开到了西北地区一个小城市的机票。
我依然决定去,毕竟钱都花了。
航班启程的那一刻,我望着窗外这座将要离开的城市,突然想起顾宸的白月光去世没多久,我在顾爷爷的老宅里找到了他。
他不让我开灯,黑暗中传来的声音带了点呜咽。
我才知晓顾宸可能哭了,为了那个意外死去的女孩落泪,不愿让我看到此刻的狼狈。
也就是那时,我对顾宸说我不会离开他,也不会离开这座城,不会让他找不到。
现在都不重要了。
在他眼里,我已经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不信守承诺也没什么的。
我带着倦意的闭上眼睛。
也许是想到了那些旧事,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甚至还梦见了顾宸。
可真是,阴魂不散。
5、
自从顾家破产后,同顾宸的再次见面中间间隔了很久。
以至于我一开始并没把落魄少年同当时养尊处优的脸庞联系起来。
彼时我还是许家的千金,从小接受着精英教育,一所公立学院建校周年庆,我的父母受过老校长的帮助。
这所学校给我发来邀请芭蕾舞表演的函件时,我没太多犹豫就答应了,即便父母再三强调可以拒绝。
我过去的时候学生还没下课,信件告诉我要先去礼堂,只是我还没找到礼堂,就先看到了明晃晃的校园斗殴事件。
顾宸我是不是说过,离沈瞳远点。
看来是为了暗恋对象争风吃醋的场景。
我没打算多管闲事,只是转身离开的时候挂在包上的小挂坠扫到了墙上,发出的声响不大不小,恰好也引来两人目光。
说话的那人看起来面色不善,像是校霸一般的角色,旁边的少年对比起来存在感弱了很多。
抱歉,我是来参加校园庆演出的,想问一下礼堂从哪边走。
右边左转后有指示牌,你走错方向了。
那个存在感比较弱的少年开口的声音冷淡,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也没等我回应。
这样一打岔也到了下课时间,那个校霸一般样貌的人瞥了我一眼也走了。
我摸了摸鼻尖,感觉这个学校或许和我磁场不合,以至于后面身份尴尬时转入这里,只觉得缘分奇妙。
这场演出结束不过半年多的光景,许家来了一个女孩,自称是许家真千金,后来经过亲子鉴定也确实无疑。
我叫了十几年爸妈的父母抱着他们真正的女孩泪如雨下,我的亲生父母借着养育女孩不容易的名头要到了丰厚的补偿,在一边欣喜若狂。
荒诞、但是真实。
映照着我此后生活的天翻地覆。
6、
我在目的地的城市租了一间民宿。
房间采光很好,第一天落地的我一觉睡到了晚上。
我是被手机消息的震动声吵醒的。
愣了半晌,我才反应过来已经孤身一人离开了原本的生活城市,打开手机是同一个号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这个月钱什么时候打过来。
不要每个月让人催,就那么点钱。
下次问顾宸多要点,那不是你老公吗,天天陪着明星你怎么看着的。
我们生了你,你要懂得报答生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