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高高在上。
数十年的梦想一朝破灭,司悦的双眸里一片死寂。
哥,我再也不能跳舞了。
我猛的挂断了电话,心如刀绞,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哥带你走。
5.
飞机起飞之际,电话仍在不停地打来。
离开前我已经将离婚协议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确保施茵一回家就能看见。
而现在她应该已经看完了那份协议。
我没有接通,只是想象着电话那头,她会是什么神情。
应该是嘲讽又满意吧,嘲讽像我这样的人,居然舍得放弃荣华富贵和她离婚。
满意我的识相离开,让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和谢野在一起了。
谢野不会给她送廉价的礼物,不会犯蠢。
可无论是嘲讽还是质问,我都不想听了。
我取出电话卡,折断了扔进垃圾桶。
飞机最终在南半球一个宜居的小城落地。
司悦的治疗进行的不是很顺利,她很消极,求生意志也不强。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来陪她走出阴霾,为她定制了最好的假肢。
直到再一次靠自己的双腿从轮椅上站起来,她才露出久违的笑容。
我做着一些简单的投资,不再像发疯一样透支自己的身体来赚钱。
一切总算慢慢好了起来。
6.
再次见到施茵,是三个月之后。
在异国的街头见到她,我有些诧异,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
短短三个月,她却瘦了整整一圈,眼里全是红血丝。
司晏,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你可真能躲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冷静地站在原地。
为什么不告而别?看我被耍的团团转,有意思吗?
她的语气十分激动。
我以为你看见了桌子上的离婚协议,施氏的钱,股份,任何东西我都没有拿。难道你对协议还有什么异议?
谁同意离婚了?我不同意,你就为了司悦的腿要和我离婚吗?我已经道歉了,还答应给她找最好的医生治疗,你还要怎么样!
她的眼睛更红。
我要离婚。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我只是平静地重复我的诉求。
施茵彻底发了疯。
你想都别想!当初司悦的心脏病是我找最好的医生给她治好的,也是我给你进施氏工作的机会,我的腿是为了救她才留下后遗症的。
要是没有我,你们兄妹俩根本就没有今天!你们欠我的永远也还不清,现在说走就走,你们休想!
我提醒道,离婚协议上已经写清楚了,在我接手时,施氏因为经营不善,已经濒临破产。几年内不仅转危为安,市值还翻了一番。而我既没有收取酬劳,也没有拿股份。施茵慈善基金会也为你增加了不少声望。
我的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膝盖上,嗤笑了一声。
至于你的腿,不是因为你自己惹的事吗?那群人要堵的人根本就不是我,而是你。司悦因为你,吓得心脏病发,你负担了她的治疗,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施茵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你在胡说什么……明明是我保护了司悦。
别装傻了,那天你和谢野的话,我都听见了。你追我,不是因为打赌输了吗?
施茵的脸上血色尽褪,她张了张嘴,底气不足地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司晏,那时候我是真的喜欢你,就像现在,我也是真的爱你。
曾经我做梦也想听见施茵对我说出这句话,而现在我看着她涕泗横流的脸,心里依然一片平静。
可是现在,我也是真的不爱你了。
身后传来司悦喊我的声音。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施茵却像看见了什么救命稻草,快步扑了上去。
悦悦!是我啊,我是嫂子啊,你不是说想我了,给我买了礼物吗?嫂子来看你了。
她又哭又笑,似乎笃定司悦一定会欢迎她。
司悦看清来人的瞬间,却突然尖叫起来,猛的推开了施茵,抱着头蹲在地上发抖。
我的心里一沉,安抚她平静下来,让护工送她回去。
施茵愣愣地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盯着司悦的背影,似乎不敢相信曾经那么喜欢她的小女孩会推倒她。
我的目光转冷,严肃地警告他。
司悦患了很严重的应激症,不要再出现她面前,否则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
说罢,我转身离开。
身后的施茵哭了出来,一声声喊着我的名字。
阿晏,我的腿好疼。
我没有转身,径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