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得意的神情一滞,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装清高多久。
他对着赶来的施茵的伸出了双手。
阿茵,脾气闹够了没有?我来接你回去。
施茵却径直绕开他,紧张地停在我面前。
没事吧,他对你说什么了?你别生我的气,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我没说话,谢野的神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阿茵,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能对他做什么?
我没兴趣看他们的争执,转身打算离开,却被施茵一把拉住。
阿晏,你别走,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谢野冷声提醒她。
施茵,玩够了该和我回去了吧,我都特地来接你了,再闹脾气就没意思了。
施茵甩开了他的手,像是要甩掉一块烫手的狗皮膏药。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和你回去?
谢野皱眉,谢氏收购了施氏,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爸妈很喜欢你,虽然他们不允许我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但是我会给你买一栋大房子,你可以向以前一样,想买什么买什么。
施茵不可置信地看着谢野。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看着这场闹剧,并不意外。
曾经我提醒施茵,谢野这个人并不值得信任,施茵却以为我是在嫉妒。
他是我从小到大的发小。你小心眼也有个度,谢野就从来不会嫉妒我身边的人。
如今,施茵一脸陌生的看着眼前的人,像是认不出了。
谢野缓和脸色,想要去拉她的手。
好了,是我说话难听了。别和我闹脾气了,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司晏就更不会回到你身边了。难不成你还想像个怨妇一样赖在他身边不成?你这样不是打扰了人家去找更有钱的下家……
他的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上了响亮的一巴掌。
施茵气的浑身发抖。
你怎么敢这么说他!滚,你给我滚,我不可能和你一起回去。从此以后,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谢野偏头,嗤笑了一声。
施茵啊施茵,当初说好的玩玩,把你自己都骗过去了。你看不起他,又不肯好好对他,最后还不是爱上他了。不过希望有一天你不要后悔你的选择。
谢野扔下这句话,冷笑着离开了,只留下满地狼藉。
施茵捂住脸,哭了起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如果我早点醒悟,听你的话,那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我一点点抽回手。
不会有如果。
10.
此后很长时间,我都没有再见到施茵,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去。
司悦的应激症很久不再发作,假肢也适应的很好。
我常常会陪她一起出去散步。
意外就在一天下午发生,我叮嘱司悦乖乖留在原地,我去买水果。
理疗师在马路对面对她招了招手,这是司悦康复时经常做的训练。
那天马路上却驶过了一辆超速的车。
正常人只要闪开,就可以躲过。
可是司悦的应激症却突然发作,她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辆冲她高速驶来的车。
我头脑一片空白地冲了上去,已经来不及了。
旁边有一道影子突然扑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
周围传来司悦后知后觉地尖叫声,还有路人的惊呼。
我的眼前漫开了一片血色,才看清了地上躺的人是谁。
施茵借着这个机会,终于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指。
她嘴角溢出血花,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你看,这次我真的救了司悦……没有骗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点了点头,是非对错,我早就分不清。
一句口头的原谅而已,我点头点的毫不犹疑。
可是施茵的目光却倏地暗淡下来,眼里泪光闪动。
可是……还是回不去了,我变成了这样,你的眼里,连一点点心疼也没有了……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施茵最终还是被抢救成功了,但是却失去了双腿,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施茵出院的那天,我收到了签完字的离婚协议书,还有一个泡了水的手提包。
是我送给施茵的生日礼物,包里的纸条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我勇敢地承认,我喜欢你送给我的礼物,无论是三十万的名牌包,还是三百块钱的玫瑰花。那么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11.
不久之后,我回了国。
接受了一家投资公司的邀请,重新开始工作。
六个月以后,谢家宣布破产。
谢野的审判结果下来的那天,我作为提交证据的证人,平静目送他被押解着离开。
在施氏工作的几年里,我曾收集过谢氏灰色产业的证据。
而直到六个月前,我才将证据提交了上去。
是为了施茵?你这个假清高的装货,她嫌弃你,看不起你,最后你还是替她报仇?
要是替她报仇,我早就动手了。
我冷冷地注视他,那天晚上的司机,是你派去的,为什么。
谢野愣了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一件遗忘已久的小事。
哈,你和你那个妹妹,都是贱命一条。我只是看不得你们这么顺利地往上爬。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显开始慌张的神情。
那现在恭喜你,牢底坐穿,你没有再爬回去的机会了。
谢家悉数入狱,施氏也顺势破产。
疗养院的人给我打了电话,施茵的疗养费已经拖了很久没有人交。
我拿出三十万替施茵交了疗养费,至于护工转达的,躺在床上的人想要见我的请求,我轻轻地略过了。
手机响起,看着来电显示,我笑了笑接起。
司悦欢快的声音流淌过来。
哥,今天我又教了一个学生跳舞。明天是晴天,我们一起去庆祝吧。
阳光撒落,驱散阴霾。
我答应了,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