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刚蒙蒙亮,闹钟响起,我拿起手机关掉闹钟,壁纸是我和薛宛月六周年时一起吹蜡烛的合照。
我自嘲地笑了笑,将壁纸换掉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传来了一张照片,是一对昂贵的情侣手镯,这个牌子我只在大商场的广告牌上看到过。
不用想都知道是季希晏,他肯定有办法能弄到我的电话。
我难得的开了暖气,等到中午的时候,我换上当初大学和薛宛月过第一次周年纪念日时买的一身衣服,整理了发型,出了门。
薛宛月定了一家西餐厅,我进去时看到她已经在等着,妆容得体,眼睛看着窗外似乎有心事。
我进来时,她看到我,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看我朝她走去。
还是我先打破了平静:怎么不说话,是我今天太帅了吗?
这衣服,是我们那时候第一次过周年纪念日时买的。你说又贵又老气,但是今天你穿着格外好看。
我笑了笑,看着她的手腕:我送你的手链呢,今天没有带出来吗,不是很喜欢吗。
薛宛月尴尬地摸着手上昂贵的奢品手镯:最近要见客户。
我懂事道:我明白,要撑场面嘛,还是贵的好。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但我总能感觉薛宛月想和我说什么,一双好看的眼睛老是盯着我出神。
可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应该就要到此为止了。她应该是喜欢过我,否则也不会选择长相与我有五分相似的季希晏。
只可惜,我配不上她的喜欢。
吃完饭,因为长时间的流感加上昨晚吹了大半夜寒风,我终于发起了高烧,恍惚间,我看到薛宛月焦急的神色。
再次醒来,我应该是躺在了医院里。
你怎么会这样,不舒服就要来看啊,医生说,你因为流感又着凉,差点转变成肺炎。
薛宛月握着我的手。
我看着她的脸,努力想找到一丝虚假的感情,可惜没有,她好像真的在关心我。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如果不是昨晚的事,我到现在都不会发现薛宛月爱上了别人。
她既然这么担心我,为什么能那么心安理得的躺在季希晏的怀里。
宛月,嫁给我吧。我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
我艰难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那枚戒指,用没有打吊瓶的那只手打开递给了薛宛月。
我注视着她的神情,她的眼睛好像有泪水,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手机铃声响起,她帮我将戒指盒盖上,奕辰,先养好病吧。
薛宛月去病房外接了个电话,回来和我说公司有急事,必须要回去一趟。
我哀求地看着她,期盼着她能留下来。她想到了我的病情,发短信跟手机那边交代了几句。
但没过多久,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随后神情变得着急起来,公司实在有急事,我晚上再来看你。
我拉住了她:一直在忙工作,你就不能再陪陪我吗?
薛宛月将我的手瞥了下去,笑着看我: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我晚上又不是不来了。
薛宛月走后,手机上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了一条挑衅的短信:你看到了吗?宛月早就不爱你了,即使你跑滴滴累到肺炎了又怎么样,她宁愿回来陪我吃饭也不会在医院担心你。
别再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了。
我将手里的戒指扔进了垃圾桶,静静地等着挂水吊完。
我回去收拾了行李,因为省吃俭用,我的东西一直很少。
打电话给房东退了租,转了一笔钱,叫她将里面的东西全扔了。
最后看了一眼我租的房子,这里想用来给薛宛月求婚,用花瓣布置得温馨又唯美。
我知道今天在医院薛宛月不会接过我的戒指。
我那么做只是为我们之间画上最后的句号。
薛宛月那晚去了医院找我,但我的床铺早就空了,垃圾桶里躺着孤零零的一枚戒指。
她却捡了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接下来的两周,薛宛月给我打来了许多电话,发了很多短信,但得到的均是空号提示。
她去了我的出租屋找我,但那里早已空空如也,只有满屋子枯萎的花瓣。
还有桌上我俩巨幅的合照,熄灭的蜡烛,蜡油滴在桌上,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