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攒了五年的钱,今早去付了首付,买下了一套属于我自己的房子。
我想和薛宛月求婚的。
我看着被砸得凹陷进来的车门,想到巨额的维修费用,压抑多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这是我特意为薛宛月设置的铃声。
我疲惫地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沉静了一会,然后是薛宛月状似平常的关心:亲爱的,到家了吗?最近你生病了,不要在外面工作太晚。
此时我感觉浑身都在痛,我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哭出声。
薛宛月见我不出声,哄道:怎么啦?想我了吗。
平时我会开心地说,是啊。
但是今天,我说不出口。
我想逼自己慢慢放下对她的依赖和喜欢。
她见我不说话,以为是我病的严重了,便道:我今晚开会呢,这会刚到家,明天我们出去约会好不好?你休息一天,不要工作了。
我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了句:好。
此时听筒里传来敲门声,她慌乱的说是送外卖的,便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沉默了一会,我点开微信内一个陌生的头像,里面的信息还停留在三个月前,对面说道:儿子,你想好了吗?
我一直没有回复,但是今天是时候了。
又拨打保险公司电话将我的车拖走,我浑浑噩噩地吹着寒风走回了家,已经是凌晨。
我看着玄关处拜访的我和薛宛月的合照,心里阵阵酸涩。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七周年的纪念日。
而薛宛月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她应该是忘了吧。
明天的约会,也不过是对我的愧疚?
我将刚才被季希晏打过的脸搓洗到发红,疲惫地躺到了床上。
为了省钱,但是为了离薛宛月的公司更近一点,我一个人租住在了这个城中村。
在我记事以来,就没有父母的身影。高中的时候,我放了晚自习,再去饭店刷三个小时的盘子,赚自己的饭钱。
我从小就节俭惯了。
高二分班的时候,我碰到了薛宛月,她那么优秀,是我触及不到的理想。
在我又一次因为没吃早饭眩晕到趴在桌上睡觉时,她给我递来了一块巧克力。
她的成绩很好,我只能仰望她。在我因为忙着打工跟不上学业时,她总会在课后帮我补课。
薛宛月头发上清爽的香味,是我高中最大的慰藉。
后来,薛宛月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我通过努力也考到了她所在的城市。
我一边打工一边上学,四年时间里我们过得就像普通情侣一样幸福。
对于我来说,她既是爱人,也是亲人。
毕业后,薛宛月进了大厂,加上分红年薪百万。
我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又想快点赚钱,就租了辆车跑滴滴,想着要尽全力给薛宛月我能给的全部。
我看着放在一边的房产证,和认真用花瓣布置过的出租屋,还有我手边的绒布盒子,里面躺着我给薛宛月准备的戒指。
我想在今天给她求婚的,我们的七周年纪念日。
但是她白天联系不上人,我不敢休息,跑了一天滴滴,却在晚上接到了她和另一个男人去酒店。
想着想着,我笑出了声。
我怎么有资格去给薛宛月幸福呢?她和季希晏一件外套的钱就抵得上我跑一个月滴滴。
我不过是陪她度过无聊学生时代的玩伴罢了。
意气风发又充满野心的季希晏才更适合薛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