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继母在沪市的住处暂居了,说是不放心我和季希晏。
继母的心思我知道,她是怕我在公司占了她儿子的位置,要留在这里给我添堵。
我在公司里,见到了薛宛月。
她是技术总监,平时在外出差比较多,很少在公司。
这次我见到她,发现她比一个月前我离开时,瘦了许多,脸色也泛白。
她应该是看到了媒体的报道,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
我去茶水间的时候,她在一边打印材料,我们很默契的谁也没有讲话。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眼神定格在我的后背。
季总,这是工厂这个月的生产记录,需要您签字。她走过来,话里听不出声音任何的起伏。
我签下了名字,她拿起文件却没走,顿了一会,说道:这个月结束,我就要离职了。
还要我求着你别离职吗?就像那天在医院一样。我看着她说道。
我来了,你就要离职。害怕我找你麻烦啊,怎么,你的季希晏不会护着你?
奕辰,你变了很多。她笑着看我,怎么看,都有一股心酸。
我被她说的无名火上身,站起来,咖啡杯被碰到摔到地上,溅起的碎片刮伤了她的腿,好像有血渗出来。
如果在以前,我一定会担心得立刻替她包扎。但现在,我看都没看,只是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冷冷地说道:薛宛月,你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薛宛月无法再强装镇定,咳嗽了起来,蹲下去捂住腿上的伤口。
门外,季希晏听到了我们的争吵,焦急地冲了进来,扶起了薛宛月。
我就当没看到季希晏愤怒的眼神,走了出去。
后来,我没在公司再见到薛宛月,也许已经走了,也许是去工厂了,谁知道呢,反正我也不关心。
我在公司每天面对的东西太多了,想要不被季希晏踩在脚下,我只能不断的学。
父亲经常要飞回申城处理公事,空了再回来看我,好像要把缺失20年的关心都补回来。
我不想回家面对继母虚假的关心。
这天晚上,我离开公司后叫司机先回去,一个人散步。
不知不觉,走到了我之前租住的出租屋。
我看了一眼,楼上竟亮着灯。
这么快就租出去了?我奇怪道。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薛宛月,她穿着家居服,下楼来扔垃圾。
她好像比之前更瘦了,一股不安的感觉在我心里升起。
薛宛月看到了我,眼睛里带了点色彩,她走过来,上去坐坐吗?
我想说不,但是鬼使神差地,我跟着她来到了这个我熟悉的家里。
薛宛月以前并不住在这里,她是技术总监,公司给她准备了单人公寓。
我环视着家里,这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但是没有什么我之前生活过的痕迹了,她似乎把这里重新整理了一番。
叫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虽然没有明确的提出,但经过那件事后,在我心里,已经默认我们分手了。
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手里:这是关于季希晏的。
我看到她的手上还带着季希晏送她的手镯,心里很不是滋味:你见我,又是为了他的事?
你就这么爱他吗?
是他不要你了吗,让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又来找我,是我与他长得有几分相似吗?
她看到我眼神里的痛苦,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讲,只是把文件递给了我,似乎是默认了我的话。
你走吧。她说着,眼睛盯着我。
我拿起文件就要走,看到了她放在茶几边上小盒子里的那条手链,拿了起来,在她没来得及拦住我之前,将手链扯成了两段:你不配再带这个。
说完,我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