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升腾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立刻开车去了我之前的出租屋。
敲门,没人回应,我试着开门,她竟没有换锁,我用之前的钥匙打开了家门。
她已经不在了,房间内空空如也。茶几上的绒布小盒子还在,断掉的手链却不见了。
我明知道不可能,还是走了进去,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我预想过很多种情况,但没有想到这一幕。
卧室的墙上,床头柜上,摆着我们恋爱七年来的每一次纪念日合照。
她的被子边,摆着我给她买的娃娃,有些她说好丑,但我知道,她其实很喜欢。
桌上摆着我送她的手工绘制的小熊陶人,我做了一对,我说,这是你和我。
宛月,宛月……我失神地喊着。
但是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
我想找她会不会给我留了信,可惜我没有找到,连同手链,她都带走了。
我无助地坐在家里,门大开着,我多希望她可以回来,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我说: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想我啦?
可惜没有。
一直到晚上,门口传来响动,我爬起来,打开灯,焦急地看着外面。
来人被我吓了一跳,我认出了她,是薛宛月的闺蜜陈晴。
你知道宛月去哪了吗,告诉我,我求你了。我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我看到她的眼睛通红,已经知道了结局。
她将手里的罐子小心地递给我,哽咽道:宛月她在这里。
我崩溃的坐在地上,罐子里躺着薛宛月的骨灰,我感到心脏里传来一阵阵钝痛。绸布旁边,放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有我想求婚的那枚戒指,还有断掉的手链。
似乎是来不及修补,手链被主人慌乱地打了个结。
为什么,为什么……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宛月常年加班,昼夜颠倒,她有心脏病,在一年前,心脏功能就只剩下了30%,只能进行心脏移植。陈晴说道,眼眶通红。
你是唯一和她匹配的人。
最后的那几天,她在医院捏着这条手链。我要去帮她修补,她不愿意,怕我不在的时候她走了。这是她自己打的结。我按照宛月的愿望,将手链和戒指放在她最近的地方。
她和季希晏在一起原本只是为了让你对她死心,主动离开。但没有想到,季希晏打了你,你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你和她说过,她知道你小时候被拐卖的事有蹊跷。宛月为了帮你报仇,拿到了那份关键的文件。
听到这里,我已经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我已经控制不住我的眼泪,我弄丢了薛宛月,我再也找不到她了,我再也没有她了。
我抱着薛宛月的骨灰,不知道坐了多久。
第二天,我递交了辞呈。去了我和宛月以前畅想的,以后老了要去的小山村。
父亲打来了无数个电话,还有短信,叫我回去管管公司。
我都没有回复。
我知道,父亲还有一个儿子,只是还小,养在外面。
公司不会后继无人。
其实他并不是个专一的人。母亲去世没多久,他就找了继母,他爱季希晏胜过爱我,我那次走丢,恐怕也有他的授意。
只不过,季希晏和他母亲最近的野心越来越大,他怕控制不住,才认回了我。
害他的人,他绝对不会给第二次机会。季希晏母子,只能在乡下被圈禁一辈子了。
我不过也是一枚棋子,只有和薛宛月在一起,我才有一点快乐。
我看着窗外村子里的景色,那小陶罐就摆在我的手边。
宛月,景色好美。
我今天也照顾好自己了,你呢?今天有没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