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全场寂然。
律所的人都知道,谢怀瑾为了创立律所花了多少心血。
没遇到姜茗之前,甚至有人开玩笑,说谢怀瑾的老婆就是工作。
助理的笑容僵在脸上:“谢律,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谢怀瑾没有过多解释,叫来财务给大家结算工资。
财务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呆呆地望向谢怀瑾。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谢怀瑾淡漠的眸子里,竟有一丝解脱的畅快。
谢父得知消息,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谢怀瑾,你疯了!好好的律所为什么要遣散?!”
“你知道红圈所有多难进吗?整个国内不过九家,你说遣散就遣散!”
谢怀瑾闭了闭眼,原本清澈的眸子爬上丝丝血丝。
“我累了。”
谢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扯着嗓子吼道:“这几个月你只忙一个案子,有什么累的!”
谢母心思一动,抢过手机道:“怀瑾,你是不是还在为姜茗伤心?”
“听妈的话,把律所留着,妈再给你介绍几个千金,保证比那个姜茗好上千百倍。”
谢怀瑾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
有什么反驳的必要呢?
世上只有一个姜茗,比她好上千百倍,也不是他的姜茗。
反正他马上就要去陪她了。
谢母满意地笑起来,又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处理好律所的事务,谢怀瑾便独自开车回了家。
夜色苍凉,笼罩在谢怀瑾的身上。
万千灯火在车窗外飞速后退,剩下一片黑暗。
谢怀瑾在浴缸放满冷水,思绪逐渐飘远。
自从姜茗死后,他每一天都仿若行尸走肉,无比煎熬。
他本想随她而去,可想到自己犯下的错,又生生忍了下来。
现在温安安落网,真相公之于众,他也有底气去见她了。
冰凉的刀刃狠狠在手腕划下,鲜血随着温度一同流逝。
姜茗,我来找你了。
你会原谅我吗?
恍惚间,阵阵回忆涌上脑海。
姜茗出狱后第一次见面,是在酒吧,之后见面,都离不开钱。
他理所应当认定姜茗唯利是图,绝对不会离开京市,离开他。
就算做得再过分,只要有钱,便能解决一切。
姜茗不就是那样的女人吗?
可他却独独忘了问姜茗为什么要钱,忘了姜茗以前是多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说出那些话是用了多大的勇气,背后有着怎样的苦衷。
现在还她清白,又能挽回什么呢?
姜茗再也听不到了,也不会再等他了。
失血过多,谢怀瑾眼前阵阵发黑,可嘴角却露出这几天以来最真心的笑。
姜茗,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会在你身边,重新再追你一次。
只要别把我一人留在这世上……
眼皮越来越沉,谢怀瑾彻底闭上了眼睛,再无呼吸。
次日清晨,谢母来访,发现了毫无生气的谢怀瑾。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求警方调查,还谢怀瑾一个公道。
可经过法医和刑警确认,谢怀瑾属于自杀。
书房抽屉的最底下,压着他的遗书。
还有没动过的药。
谢怀瑾的父母含泪将他火化,谢母捧着他的骨灰找到温家。
“怀瑾的遗书只有一个遗愿,就是和姜茗葬在一起。”
温父皱眉:“你们谢家还想欺负姜茗到什么时候!连她死了也不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