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说,食色性也。
所以,我必须得承认,哪怕是在如今我跟赵挽江这种势如水火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对我也依旧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我的眼睛很不争气地朝他瞟过去,一眼又一眼。
直至被赵挽江发现,他淡淡问我:“看够了吗?”
我丝毫没有偷看被抓住的羞耻感,坦然回答:“够了。”
赵挽江把毛巾丢我手里:“看够了,就过来给我擦头发。”
按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也就没有义务给他当擦头小妹了,但谁让我刚刚偷看了人家的身体还被发现了呢,算了,就当是为我刚才的偷看付费吧。
我拿起毛巾,见他人高马大地站我跟前不动,就白他一眼:“你不坐下我怎么擦。”
赵挽江没说什么,坐下。
我把毛巾兜头盖在他的脑袋上一顿乱搓,直接把他的头发给搓成了个鸡窝。
接着,赵挽江又使唤我:“去把吹风拿过来,给我吹干。”
妈的,这是讹上我了?
我就看了几眼而已,又没上手摸。
我把毛巾往赵挽江身上一砸,不伺候了:“自己去,老娘累了。”
赵挽江捏着毛巾,皱眉看我:“你都是从哪儿学的这些粗言鄙语?”
我扯着唇角一笑:“这就粗言鄙语了?那你要是听到客人们跟我开的那些黄腔,是不是得把我抓起来浸猪笼啊?”
我的话就像一记哑药,成功把赵挽江变成了哑巴。
眼神晦暗地看了看我后,赵挽江起身,自己去浴室里吹头发,我无事可做,就玩起了手机游戏,这是我在破产后发现的新乐子,一分钱不花就能得到片刻的放松与快乐,简直美哉。
赵挽江吹完头发出来的时候,我正在游戏里大杀四方,他瞥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掀起另一边的被子上了床,再“啪”得将床头灯一关,闭上眼睛睡觉了。
我眼睛正忙着看手机屏幕呢,就用脚踢了踢他:“喂,赵总,咱们事先谈好的交易里可没这一条啊,你要睡就去书房睡。”
为免他又搬出那套这别墅是他的说辞来堵我,我先拿话堵他:“赵挽江,这房子可不是我自己要来住的,是你让我来住的,你要是连个卧室都不让我睡,那干脆就送我回去,我那间公寓虽然小,但好歹我一个人能滚一张床,自在,没人挤我。”
赵挽江翻了个身,根本就不搭理我。
我见状,又拿脚踢了踢他:“喂,我跟你说话呢。”
赵挽江不耐烦地翻身坐起来,劈手抢走我手机扔到一边,然后问我:“多少钱?”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赵挽江语气阴沉:“跟你睡一次,要多少钱。”
我一听,顿时就气得抓起枕头朝他砸过去:“赵挽江,你当我是什么?”
我许宁心是缺钱,但也没有缺到要卖身的地步。
赵挽江用手臂格开枕头,冷冷说:“你做了一晚上的妖,不就是想让我加钱吗?我现在愿意加了,你矫情什么?”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浑身的气血直往上涌,心口处更是有一团火在烧。
紧接着,赵挽江又说:“你跟那些客人睡过吗?睡一次,他们给你多少钱?你报个价,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可以比他们多出一点。”
我从未想过,在赵挽江心中我是这样子的。
我气得浑身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赵挽江,你真是个混蛋。”
“这就混蛋了吗?”冷笑一声后,赵挽江趁我不防,直接把我扑倒在床上,双手死死钳着我的手,吻暴风雨一般地落下来。
没离婚以前,我很喜欢赵挽江吻我,当他的唇舌在我唇舌与口腔间辗转流连的时候,我会有一种被他深爱着的感觉,因为身体上的契合往往只需要欲望就能驱使,但亲吻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可此时此刻,当赵挽江用他的舌尖凶猛地撬开我的唇,以一种暴风雨之势席卷我的口腔时,我没有一点被深爱的感觉,也没有破镜重逢的甜蜜,有的只是恶心。
此时此刻的赵挽江,让我觉得他比那些客人们还恶心,客人们并不了解我的过去,把我当婊子看待很正常,可赵挽江不一样,他明知道曾经的我有多骄傲,也明知道我的自尊与骄傲是不允许我做出出卖身体的事情,可他还是这样去想我。
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
尤其是羞辱我的这个人,还是我的丈夫,我付出了一切、家破人亡的男人!
我无法忍受被赵挽江这样羞辱,可嘴巴被堵住,呼吸被抢走,我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赵挽江的禁锢下挣扎。
可是没用,我的那点力气在人高马大的赵挽江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那双曾经为我带上钻戒的双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捏着我的腕骨,赵挽江的唇舌在我的双唇与口腔里凶猛地掠夺。
反抗无果,我只能不争气地流眼泪。
眼泪的咸苦味道,终于让赵挽江停下了他的暴行。
昏暗中,赵挽江的声音极尽讥讽:“你的那些客人们,就没教过你怎么接吻吗?”
我愤恨地看着赵挽江,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嘴上却还是逞强:“他们没教过我接吻,但教过我不少床上的技巧,赵总要体验一下吗?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友情价。”
赵挽江看了我两眼后,松开了桎梏我的双手:“不必了,别人用过的女人,我嫌脏。”
说罢,赵挽江就从我身上起来,下床往外走。
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对我说:“许宁心,以后别再招惹我。”
我承认,我们之间是我先招惹的他。
可是这一次,分明是先招惹的我!
这一夜,我几乎一夜无眠,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我顶着一双熊猫眼下楼吃饭,林伯一边给我盛粥,一边试探着问我:“小姐,我看早上姑爷是从书房出来的,早餐也没吃就出门了,脸色也不大好看,你们吵架了?”
我还在气头上,就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林伯一听,立即劝我:“小姐,你别怪我这个老家伙多嘴啊,姑爷对你是真心不错了,你看咱们许家倒台后,他也没有二心,待你一如既往。”
一夜没合眼,我脑袋昏昏涨涨的,不想搭腔,就任由林伯絮叨。
林伯瞥了我一眼,见我没生气,就继续说:“你去瑞士养病的这一年,姑爷也没拈花惹草……小姐,今时不同往日了,许家已经没了,老爷子也不在了,你的脾气要是再不改一改的话,万一哪天姑爷有二心了,你该如何是好啊。”
我将勺子重重一扔,冷冷问:“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只能靠赵挽江过日子了是吗?”
林伯没说话,但答案不言而喻。
我冷笑:“林伯,我知道你现在领的是赵挽江的工资,偏向他很正常,但你可别忘了,我爸爸没死之前,你吃了我们许家三十年的饭!”
这是我第一次用这样重的语气,对林伯说这样重的话。
林伯窘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我也没了胃口,起身离开了餐厅。
这天晚上,赵挽江没来,我乐得清净。
如此又过了几天后,我有点坐不住了,距沈静亭说的慈善拍卖会可没剩几天了,可我连大门都还没能出去。
无头苍蝇似的在屋里转悠了几圈后,我直接打电话给赵挽江。
赵挽江没接,给我挂了。
我以为他在忙,就等了一会儿再打过去,赵挽江还是没接。
当我第三次打过去被挂了之后,我怒了,就给赵挽江发了一条信息:“你要是再不让我出门,我就报警,告他非法禁锢。”
可我的威胁,赵挽江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而我也清晰地认识到,没有父亲与许家当靠山,我在赵挽江眼里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