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脱他的怀抱,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
男人胸口的温度灼热,我沉默半晌,才说:「那就多谢你照顾我了,薛哥哥。」
哥哥二字,我咬字清脆。
21
离开薛家后,我埋在薛家的眼线偶尔会给我传递薛家的情况。
薛林像是丢了魂一般,常常一个人坐在我们曾经共处的房间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如今的他,对怀有身孕的胡若不闻不问。
胡若多次派人请他过去,他都置之不理,整日借酒消愁,常常喝得酩酊大醉。
薛宇同样心不在焉,晚上常常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婆婆突然病倒,整个府内乱作一团。除了薛宇,竟无人好好照料她。
薛宇虽有心照顾,可他毕竟是个大老粗,照顾人的事情实在不擅长。
他手忙脚乱地煎药、端水,却总是笨手笨脚。
病中的婆婆在迷糊间,下意识地想叫我的名字,让我来照顾她。
薛宇听到婆婆的动静,走了过来。
婆婆看着他,低声说起我的好:「姜至在的时候,事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薛宇将药放在婆婆床头,淡淡道:「得不到的才珍贵是吗?」
小宝自我离开后,发现爹爹不再像以前那样疼爱他,胡若也对他不理不睬,胡可儿更是讨厌他。
小小的他,在这个家中变得越来越孤单,渐渐不爱说话,把自己封闭起来。
最终是薛宇看不下去,将小宝接过来带,给他安排入学。
不过就算听到这样,我依旧没想过回头,在城中租了间客栈住下。
我看着镜中那个憔悴的自己,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决心要先调养好自己的身体。
屋门突然被敲响。
黢黑汉子进屋给我上菜,走到我身边后轻声问:「夫人,我什么时候能去找我的孩子?」
我看向眼前的男人,勾了勾唇。
我自戕前一日,这个男人在府内后厨撞见我,给我递了张字条要单独见面。
字条上明晃晃写着:胡可儿是我的女儿。
那日,这汉子说他和胡若是老相好。
薛宇经常出去打仗,胡若耐不住寂寞,就一直和他偷欢。
有一次他们刚偷欢完,第二天薛宇就回来了,没过多久,胡若就说自己怀孕了。
她当时吓得不轻,也不确定孩子究竟是谁的,就给了这汉子一笔钱,说此后再不相见。
汉子说他到如今也没有成家,年纪大了,羡慕别人儿孙满堂,想认回胡可儿,还发誓一定会对她好。
当时我没有立刻接过此人递过来的橄榄枝。
很显然,他也看得出我对胡若胡可儿的不满,以为我会将此事宣扬出去,对付胡若。
可当时薛宇还没回来,就算胡可儿不是薛宇孩子被揭穿又能如何?
胡若怀着孩子,依旧会继续留在薛家,依旧会和薛林纠缠不清。
但如今不一样了,这个橄榄枝来得恰到好处。
我问道:「你怎么就确认胡可儿是你的孩子?」
汉子一听,着急地说:「我们家祖传脚底黑痣,胡可儿出生时我看见了。」
薛宇也是个倒霉蛋,妻子怀了两个孩子,竟然都不是他的。
我看着汉子,直接说道:「如今薛宇想和她和离都不成,你若是直接去薛府闹,最多被揍一顿,说不定就能要回自己的孩子。」
汉子听了,半信半疑,他也知道薛宇如今是大将军,哪里敢去薛府承认自己偷了将军的人啊。
我笑了笑:「你尽管去,有我在,大将军不会对你怎么样。」
22
大将军本人当晚就闯入我屋内。
我刚宽衣解带,准备吹熄蜡烛就寝。
屋门敲响,我推开门,只见薛宇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
「这些日子,你过得怎么样?」薛宇大步走进屋内,毫不见外。
他的视线在屋内快速扫过,像是在检查环境是否安全,又像是在确认我是否真的一切安好。
我故意轻描淡写地说:「我在这儿吃得好睡得好,还结识了几个风趣的小年轻,每日谈天说地,心情可好了。」
「多谢薛哥哥这么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