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宇微微皱眉:「结交朋友是好事,但你也得留个心眼,别被骗了。」
他语气不自觉地放柔,「这里的条件终究比不上家里,你要是缺什么,尽管和我说,我都给你送来。」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想起他被背叛却浑然不知的处境,恶作剧的心思顿起。
我赤着脚轻轻走到他身边,手指沿着他的衣袖一寸一寸地往上滑,声音软糯却又带着一丝挑衅:
「薛哥哥,你何必这么紧张,我不过是想过自己的生活罢了,我这里什么都不缺。」
薛宇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按住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也微微凸起。
我见状,胆子愈发大了起来,微微踮起脚尖,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轻轻吹了吹他的耳朵,热气喷洒在他的脖颈间:
「哥哥,我心里有数,你就别操心了,我要睡觉了,你可以走了。」
薛宇的眼神瞬间幽深如渊,那目光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吞噬。
我转身轻盈地钻进被窝,还不忘吩咐道:「走的时候,记得把蜡烛灭了哟。」
第二日我去看薛宇热闹,那汉子果真胆大,为了有个后豁出去了。
他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吼道:「薛家人都给我听好了!胡若这个女人,和我暗中勾搭!可儿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们薛家凭什么霸占我的孩子!」
周围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一时间,薛府门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薛宇很快得到消息赶来,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他耐着性子道:「这位兄台,有话进府里细说。」
汉子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进府?我可不敢!谁知道进去还能不能活着出来!我今天只要我的孩子,必须和胡若当面对质,把这事儿说清楚!」
说罢,又开始疯狂地跺脚,嘴里骂骂咧咧,不堪入耳的脏话一串接着一串。
婆婆被这喧闹声惊动,匆匆忙忙派人把胡若带了出来。
胡若刚一露面,看到那汉子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汉子一瞧见胡若,直接冲她嘶吼:「胡若!你把我孩子还给我!」
胡可儿被吓得花容失色,惊恐地打量着汉子,拉住薛宇的衣角,带着哭腔哀求:「爹爹,他看起来好凶,好吓人啊,我害怕……」
汉子一听,急得直跳脚:「怎么不是你爹?你脚底是不是有颗黑痣?你敢脱了鞋让大家伙儿都看看吗?要是没有,我今天就把脑袋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呼吸急促,被丫鬟赶紧扶住。
她当然也是在胡可儿小时候抱过她的,岂会不知道胡可儿脚底有个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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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胡若,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做出这等丑事,把我们薛家的脸都丢尽了!我真是瞎了眼,当初还把你当宝贝似的迎进家门!」
胡若脸色苍白如纸,嗫嚅着:「我……我真的没有,这……」
我站在街角,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不经意间,我和薛宇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我嘴角一勾,冲他比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同情他可真是个倒霉蛋。
薛宇看到我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却丝毫没有一个被背叛的男人的怒火,冷静到了极致。
现场乱成一锅粥,胡若哭哭啼啼,胡可儿惊恐地躲在薛宇身后,死活不认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爹。
就在这时,薛宇开口:「胡若,我要休了你。」
胡若瞬间发疯:「你不能休我!我知道了,你就是故意把这个人找来,就为了要休了我去找姜至是不是?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
薛宇语气冰冷:「你若不同意,我们大可对簿公堂,私通可是要浸猪笼的大罪,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胡若一听,双腿一软。
她双手紧紧护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又转变了语气:「你不能休了我,他会报复我的,到时候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活不了啊!」
她又转向婆婆,带着哭腔哀求:「娘,您救救我,我肚子里还怀着薛林的孩子呢,这可是薛家的血脉啊!」
汉子在一旁听到这话,急忙撇清:「我只要胡可儿给我养老,才不要这个破鞋!」
胡若满嘴的话堵在嗓子里,她一贯看不上这个汉子,结果没想到,这个汉子同样也看不上他。
我忍不住惊叹摇头,只差没磕上瓜子好好欣赏。
婆婆沉思良久,正好对上胡可儿那充满怨恨的眼神,心中一凛。
忙道:「薛宇,休了胡若。胡若就在家里把孩子生下来,至于胡可儿,既然不是咱们薛家的血脉,就还给人家吧。」
胡若一听,先是一怔,随后像是得到大赦,忙不迭地点头,乖巧地说:「我一定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薛宇看向汉子:「你发誓,接回胡可儿后,不会虐待她,更不会把她卖了,否则,我定不会饶你!」
汉子忙不迭地点头,赌咒发誓:「我对天发誓,我就是想有个孩子养老,绝对不会亏待她,要是我食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胡可儿被满脸欣喜的汉子拉走时,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
胡若还假惺惺地挤出几滴眼泪:「可儿,娘以后会去看你的,你要乖乖听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