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电话给李叔,让他把家里的信息素过滤器都打开,然后带着陈姨一块儿走,Alpha易感期的时候不接受自己的领地里有其他人,就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栾易之在他心里算不算其他人。
掐着时间过了十分钟,栾易之带着他从车库直达的电梯回到家,家里已经没有旁人,陈姨切了一半的菜还搁置在料理台上。
栾易之把秦弦送到他的房间,转身要走,被Alpha搂住腰,死活不肯放。
“什么意思呢?Alpha易感期拉个Omega在旁边干什么,我怀孕了,离我远点。”
连着几天在秦弦这儿受了气,再好脾气的人也不是面团捏的,他拍了拍秦弦手背让他放开,Alpha却浑身发颤,都快抽抽了。
栾易之察觉到不对,勾起他下巴让他抬头看自己,俊朗的脸被眼泪糊得不像样,秦弦鼻头都是红的,拉着他的衣服抽噎:“别走。”
他哭得可怜,栾易之少见地没有感到心疼,而是冷硬地伸手把他的脸推得离自己远了一点。
“你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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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栾:咦,邋遢鬼(真心嫌弃)
第25章
二十五
Alpha边哭边像株大型观赏盆栽一样散出幽香,栾易之被他的信息素弄得后颈发烫,他摁住自己突突跳动的腺体,翻箱倒柜找家里多年不用的Alpha抑制剂。
他要去找东西,秦弦就和狗皮膏药一样跟在他身后,一路上都在哭,场面一时间很像母亲抛弃弱智儿童。
药箱在柜子里,栾易之低头去翻,秦弦搂着他的腰,被他带着一块儿低头,可惜个子太高,“哐”的一声撞在柜子上。
动静不小,被撞的人愣住一样反应不过来,连要哭都忘了,蓄着一眼眶眼泪呆在原地,额头通红一片,活像个刚刚被虐待的傻子。
栾易之又气又心疼,抬手给他揉撞红的脑袋:“小心一点啊,好笨。”
Omega掌心温软熨帖,只是他的手软了,秦弦就硬了。
高等级的Alpha就连信息素都几乎可以凝成实质,秦弦的信息素是晚香玉,清幽雅致的花香,在遇事的时候也能以极强的威压逼人低头。
只是现在这大家闺秀一样的花十分没出息,绳一般缠住栾易之的手腕,甚至不敢造次,像条不会动的蛇,蜿蜒着攀行在他胳膊肘。
这比性骚扰还过分,秦弦没失忆的时候都不会对他做这种事,他情绪不会外露,倒是很像他的信息素,君子端方的样子。
现在君子不太君子,像大狗,圈地盘一样把他围住。
“收回去。”
栾易之语气淡淡,都没多看他一眼,拿着自己刚翻出来的药箱,先给他把额头的伤处理好,再毫不留情地给他扎了针抑制剂。
抑制剂打起来真是非常痛苦,一针下去身体冷静了精神还烫着,现在看万千世界的红尘苦短都像是太监逛青楼,有心无力,秦弦觉得自己再打一针差不多就能就地飞升,坐化成佛。
被一针封心锁爱的Alpha瘫在沙发上,安静地流眼泪,没哭出声,伤害力比哭出声还大,栾易之觉得他难搞,又觉得有种诡异的可爱。
以往秦弦易感期可没这种动静,最多偷拿几件自己常穿的衣服藏在床上,没事就要贴贴亲亲而已。
哪像现在,晚香玉哭得像朵大喇叭花。
栾易之给他擦眼泪,还没擦干净就又淌出来,擦了半包纸巾,枕头还是湿了一片,看着挺可怜的。
“哭什么?这么伤心。”
“你拿针扎我。”
这话说的栾易之像容嬷嬷上身,他摸摸自己的孕肚,告诉自己不和弱智计较,秦弦用脸蹭着沙发面,恹恹地小声道:“我闻不到信息素,闻不到你的,也闻不到我自己的。”
他觉得自己像被隔了一层飘渺的雾,更像在面前立了一面单向玻璃,别人能感觉到他,他却并非如此,对于信息素毫无察觉,像颗迟钝的蘑菇。
Omega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他发梢,秦弦又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猕猴桃,刺愣愣地扎人。
因为受伤剃过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不少,短硬的一小茬,栾易之听见秦弦问他:“你闻得到我的信息素吗?”
“嗯。”秦弦眼睛微亮地看向他,期待的问什么味道。
栾易之对上他亮晶晶的眼,抿嘴一笑。
“喇叭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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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记忆之时就是他社死之日
秦弦:人在家里,被老婆嫌弃,
v我50助力我重振雄风
第26章
二十六
Alpha的易感期一般维持在三到五天,比Omega七天的情况要好上不少,第三天的时候秦弦就已经可以不用抑制剂了。
他在这种情况下都没从栾易之那里讨到一点便宜,唯一的收获是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喇叭花,听着土土的,有一种小区隔壁公园的接地气之感。
他没想过栾易之会骗他,连续几天为自己的信息素黯然神伤。
四个月的时候胎儿已经能看出很多问题,这个时期也是做产检比较重要的孕中期,和这个日子一样要紧的是马上到来的新年。
孕中期的时候栾易之的胃口已经很稳定了,手脚也开始浮肿起来,肚子大了行动就更迟缓,也是到了这种时候他才终于有了点怀孕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