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死!!你这个畜生!!!”
爸爸嘶吼道!
完全失控的情绪,爸爸浑身都在颤,我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不是重伤在身,甚至可能把轮椅捏碎。
陈东的声音更大,更尖锐:“秦砚礼,你才是畜生!是你一次次抛下程微月去找夏枝!你得有多失败,才能让自己妻子绝望到这种程度!”
然后,他拿走妈妈的手机和所有贵重物品,伪装成盗窃现场。
哐的一声!
爸爸生生从轮椅上站起身,冲进去就要动手,被两个警察死死压住,压制他的力道用力到脸色涨红,大喊。
“先生!你冷静一点!”
爸爸跪在了地上,炽白的灯光打下来,荒谬又可笑,像一场闹剧。
他声音摇摇欲坠,竟然近乎哽咽。
“你该死......”
“你恨我,你来报复我啊。”
“凭什么......凭什么伤害程微月。”
我呆呆听着,一动不动。
“孩子还在!别吓着孩子!”
爸爸终于不挣扎了。
眼泪砸在地上。
说他无能。
“秦砚礼!这是你应得的!”
“她是你的妻子,她就该替你赎罪!”
陈东得意无比,还在猖狂叫喊,俯视着爸爸的狼狈:“你知道吗?从一年前我被你打断三根手指的那天开始,我就等着这一天,看你生不如死!”
第二十章
“快把犯人带走!”警察喊道。
他们捂住我的耳朵,不让我听。
我扒开他们的手,偏要一字一句听得清楚,也恨得清楚。
陈东被警方押走的时候还在喊,声音如有实质:“秦砚礼,她死的时候还在努力往前爬去拿自己的手机,给你打电话!”
“那通电话!你挂断了!!”
秦砚礼为了夏枝,打废他的手,他理所应当报复回去。
只是秦砚礼,我伤害的不是夏枝,你哭什么?
陈东讽刺回过头。
“秦砚礼,死的不是夏枝,你别哭,你该高兴,你很快就要新婚了。”
“我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至于那个孩子,送谁不是养呢......”
整个警局显得异常安静,忽然的没有任何声音。
夏枝匆匆赶过来,脸上竟然有异样的恐惧感,紧紧握着包,站在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爸爸,眼神心痛。
爸爸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抽搐。
心里疼到麻木,折射到身体上的刺骨的顿痛。
这种痛终于化成一柄利刃,穿破他的心脏。
是啊。
死的不是夏枝。
他哭什么?
他不该为他的妻子哭吗?
他爱过他的妻子吗?
爱。
到最后,
替代品和正主,他终于分不清了。
谁像谁,重要吗?
他最后看的是谁。
程微月,你怎么总是不生气啊。
程微月,你到底在不在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