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最后再劝我一次。
「时宜,你真舍得吗?我看得清楚,良洲是爱你的。」
「你真的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他费尽心思,也只想你多爱他一点。」
我看着她沧桑的面容,偏头看向窗外,「所以,当年乔国栋跪在你面前,恳求你原谅,那些眼泪,那些承诺,是真的吗?」
母亲一噎,眼泪滑落了下来。
「妈妈,您和乔国栋相爱过吗?」
「乔国栋得到过您很多很多的爱,是吗?」
母亲哑然。
我笑笑,「他今日得到你的全部,以后,他就可以把一身弱点的你,毫不留情地抛弃。」
母亲对他而言,已没有任何秘密。
自然无需留恋。
失去警醒,断掉自己的退路,才是一个女人最可悲的事。
「所以,没得到我的爱的沈良洲并不可怜。」
母亲摸了摸我的脸,「我知道了。孩子,你比我活得清醒。」
她眼中的欣喜,也有淡淡的悲伤。
我安慰她,「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样的结果我很满意。」
若没有这个意外的孩子,我的退路是完美无缺的。
不过也无碍,身体的伤很快就会恢复。
从手术室出来后,我精神还算不错,让合伙人先送我妈回
B
市。
她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18
麻药刚刚失效,沈良洲已经闯入了我的病房。
他看着正在输液的我,脸色骤变。
「孩子呢。」
「手术后,被护士收走了。」
他目眦欲裂,冲到我面前,手掐在我脖子上,「你骗我,陆时宜,你根本就没想过要这个孩子!」
「他是你的退路,不是我的。」
我没必要为他的一厢情愿买单。
他眼睛蓦地血红,愤怒和痛楚在眼底掀起巨浪。
是觉得事情失去了掌控吗?
可惜,我一样也不喜欢被人打乱节奏。
「孩子没有了,我们可以谈离婚的事了吗?」
「你想都别想。」他一字一句,声音沉寒。
「所以,你是想违背承诺,再拖上个两年?」
我把他当时威胁我的话如数还给他。
「就算你指手遮天,我也只想用两年陪你玩。」我道。
两年,我也不是拖不起。
他直接气笑了,「所以,陆时宜,你当律师就是为了对付我吗?」
「我只想保护自己而已。」
我们互不相让对峙了一阵。
最后他松开我,颓然坐在床边,「孩子是无辜的。你真想离婚,为何不与我谈。」
我沉默。
有过那么一刹,我确实这么想过。
留下孩子,与他离婚。
但我还是不愿。
我不愿再与沈良洲有任何牵扯,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承担一个孩子的人生。
如乔幽所说,我是个偏激的神经病。
所以,这一辈子,我只要好好爱自己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