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姠之喝一口酸梅汤,咽下去:“我猜也是。虽然吧大家心里都有数,你俩迟早的事儿,但确实有点突然。我是这么想的啊,都是朋友,挽挽又跟你这么亲,要瞒着她肯定是不合适的,也不尊重人家,还搞得你俩心里有鬼似的。”
于舟点头。
“但你要立马跑去说吧,也挺让人不得劲儿的,毕竟才十八,小姑娘,对吧,她性格是挺好的,但我觉得你要一在一起就等不及说,也挺残忍的,我直说啊,你别介意。肯定,多少有点儿难受的。”
于舟低头,看着自己的碗筷。苏唱也抿了抿下唇。
“所以我建议这么着,”彭姠之转向苏唱,“你上回不是跟我说,这俩月给她排紧一点,下周给她放个假吗,我带她出去玩儿,正好我想去一趟黔北。然后你俩呢,先稳定稳定,等过段时间,咱俩回来,我跟她说也行,于舟你自己跟她说也行。”
“毕竟你俩刚好,万一过两天分了呢?”
啊这……
于舟表情复杂,苏唱瞥一眼彭姠之。
彭姠之回瞪她,谁让她这么不争气,搞得人措手不及的。
于舟想了想,迟疑着问彭姠之:“就你俩去啊?”
“啊。”彭姠之点头。
于舟咬了咬嘴角,没作声。
又和苏唱对视一眼。
彭姠之看明白了,俩人的眼神里写着对她的怀疑。
“搞什么!”彭姠之炸了,“我是真的想去玩儿!”
“是吗?”苏唱淡淡问。
“老娘是直的要说多少遍啊!”
“哦。”于舟同情地看着她。
“你!”
……两个小没良心的!
吃完饭,三人往SC工作室去,向挽在外跟组,于舟没个认识的人,就不想上去了,又因为昨天实在缺觉,觉得大楼里闷得慌,于是借了苏唱的笔记本,坐到楼下的露天咖啡厅,想着先把剧本改改,再和工作室的编剧老师碰。
之前的第一期,写得实在有点惨不忍睹。
“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这句话对于于舟来说不太适用,她是那种运气一好就啥都顺利,运气不好就样样都卡壳的人。比如现在,她解决了跟苏唱的问题,下笔就如有神助,一下午写了三期。
文思泉涌的感觉,真好啊。
她美滋滋地拍了一张咖啡厅的景色,然后配上这句话,发了
再坐着把冰拿铁喝完,苏唱就下来了。
她捧着拿铁看着苏唱一边打电话,一边从大楼的旋转门里往这里走来,看到她,笑了笑,然后垂下眼睫,仍旧跟人谈公事。
突然就觉得挺幸福的。
因为我们总追求偏爱,追求例外,想要做人平静的心湖里掀起的一点点意外的波澜,它如果要具象一点表现,就是那个人在打电话的时候,看见你了,停驻一个微笑,不过三两秒。
苏唱接到她,俩人又把彭姠之送回去,然后回到了珠江水榭。
可能是下午喝了咖啡的缘故,于舟一点都不饿,苏唱也不想吃,到了七八点,俩人还坐在客厅没动弹,苏唱抱着电脑敲一个项目的排期,于舟躺在另一个沙发上,刷
突然有一个消息提示,她定睛一看,显示苏唱评论了她的
她看苏唱一眼,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电脑放下了,正在玩手机。
于舟点进,纯蓝色的头像评论了一个:亲吻.jpg
???
她瞳孔地震,没有管汹涌而至的评论量,只问对面的苏唱:“你干嘛?”
苏唱看她一眼,眼底带笑,但没有说话。
于舟皱起眉头,莫名其妙地瞪她,然后视线回到手机屏幕上,挂着一个礼貌的疏离的微笑,打字:“呀,竟然是苏老师!苏老师晚上好~亲吻.jpg”
这个回复很有讲究,前半段表示惊讶以及不熟悉,后半段将苏唱的亲吻表情化解为了礼貌性的招呼。
啊哈哈哈哈,于舟觉得自己真的是机灵得要死。
苏唱的眼波动了动,显然是看到了她的回复,然后没什么表情地放下了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啦?”于舟光脚走过去,到她身边靠着她。
苏唱伸手,捋了捋她垂在胸前的头发,很温柔:“你不想公开吗?”
“我现在不想了啊。”
于舟眨着眼,慢条斯理地说:“我之前不太懂二三次元,总觉得人应该网上网下一个样,是什么就是什么,躲躲藏藏的,可能是对感情的回避和不坦荡。”
“现在我不觉得了,我也有一些‘赛博好友’了。”她笑了笑,“我其实能够理解,做一个真实的人,并不意味着所有的东西都要示于人前。有时候反而是对珍重的东西的一种保护吧。”
她不觉得这算欺骗,因为她也好,苏唱也好,和听众和读者交流总归还是用作品,不包括分享私生活这一项。尊重彼此的隐私,她的读者和苏唱的听众,也都很体谅的。
但苏唱轻轻说:“那么,没有人知道我们在一起。”
于舟眨眨眼,一时没明白苏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三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苏唱这是……对她们两个的关系不自信吗?还是说彭姠之无意间的一句“哪天又分手了”,让她多想了?
哇……心脏砰砰砰的。
于舟站起来,走到苏唱的对面,跨坐到她身上,搂着她的脖子,问她:“你在担心啊?”
这句话,隐隐带笑。
苏唱抬眼看她,以眼神询问,她这是什么表情。
“我觉得,好爽哦。”于舟笑出声,“虽然这样有点缺德,但是,真的好爽哦。”
“我一想到你因为我患得患失,我就真的觉得我好不得了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唱把手放在她腰上,有点无奈。
“可是彭导也知道啊,我们自己也知道啊。”于舟说。
“仅仅是这些吗?”苏唱温声问。
“还有。”于舟抬起手,游到苏唱的胸前,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红着脸很不好意思地说:“给你摸。”
苏唱没动。
“你摸一下嘛,好软的。”于舟搂着她动了动。
苏唱的手伸上来,覆盖住。
“是不是?好软的……”于舟笑了,悄悄说。
有点色,又有点得瑟。
“你看吧,”她偏了偏头,长发从肩膀上滑下来,“只有你可以摸。”
不仅能触碰到她最柔软的地方,还能感受到她鲜活的心跳,还有她现在这样又猖狂又羞涩的样子,都只有一个人可以看到。
她放在苏唱颈间的手,绕着她的长发,思忖了几秒,然后看进她的眼里,认真地说:“虽然你因为我紧张,我很爽,但我不想你一直这样,这种感受我有过,如果反复这样,会生病的,那我们就走不下去了。”
“我虽然跟你说没想好,但我有在渐渐想清楚,而且,虽然我不能保证,这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嗯……因为这很难保证,对吧?谁也说不准以后。”
苏唱欲言又止。
于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说:“但我可以答应你,假如我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我就立马,立刻,一秒钟都不耽搁地,告诉你,好不好?”
“所以在我说之前,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没有跟你说,你就先不要去想我们会分开的可能性。当然,除非是你不想好了。”
“你要是不想好了,你也马上告诉我,这样咱俩都不用猜了。“
她知道苏唱怕她又一次在感情里忍受,忍无可忍乍然抽身而去,她很理解这种想法,然而她没法给出定心丸。这个应对措施有点笨拙,是于舟今天写剧本的时候想的,但可能对她们来说是最好的办法。
“好吧?”她动了动胸口,提醒苏唱回神。
苏唱的睫毛抬起来,手从她的柔软往下,要伸进裤子里去。
于舟握住她的手腕,抽出来,放到自己腰上:“别的地方,我没有给摸。”
苏唱笑了,定定看她两三秒,轻轻说一句:“坏死了。”如烟似雾,差一点就捕捉不到。
“哇,你这句话……”
“怎么了?”
“好娇好娇,我爱听,多来点。”于舟很兴奋,笑出声。
苏唱拍了拍她的后腰,耳后有一点红。
第93章
搬回于舟家,是在一周后了。
于舟家生活气息比较浓,小奶牛很开心,适应了两三天后,就在地上一顿撒欢儿。
一边谈恋爱一边筹备《帮我拍拍》广播剧的进度,等全一季十五期剧本写完的时候,向挽和彭姠之已经结束休假,正式返工了。
于是她们约了中午在SC工作室见。
想着今天要去工作室,于舟就起得很早,先把门口的快递拿进来,然后开始做饭,苏唱起来刚好可以吃。
这次她没偷懒用吐司机,而是把吐司片裹上蛋液,在锅里炸了炸,然后从冰箱里拿出蔓越莓酱,赵女士自己做的,没有外面买的那么甜,以前苏唱很喜欢,她就先拿出来晾着,等一会儿用餐时入口温度应该刚好。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像一个金丝雀啊,还是家庭主妇那种,不过幸好她现在版税收入不错,就快是个小富婆了,小富婆做饭那能叫做饭吗?那叫情趣。
哈哈哈哈哈哈,还得有钱。
准备好早餐,于舟才去洗漱,苏唱也起来了,在里间洗漱好了才出来,然后就洗手吃饭。
俩人在餐桌上都没怎么说话,一边咬土司一边刷手机里过了夜的消息。
不错,风平浪静的一天。
吃过饭,苏唱和她一起洗碗,也没用几个碟子,俩人收拾好不过就几分钟,洗完手擦干,苏唱就着厨房的阳光开始吻她。
幼鱼翕动嘴唇一样的啄吻,从脖侧开始,到肩膀,到前胸。
扣子解开一大半,于舟露出的肌肤像上过珍珠粉。
但苏唱停了下来,食指指腹拨弄着雪白的软糯,在仔细看。
“怎么了?”于舟问她。
“这里长了个痘。”胸上,顶峰旁边,红红的。
“啊?上火了吧,”于舟低头看一眼,“盯着看干嘛?没见过痘痘啊?”
“有一点好看,因为它本身很白。”然后衬得红色的小点也很可爱。
于舟乐了,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然后看着苏唱说:“说真的,你作息可不可以改改?我知道你之前养成了熬夜的习惯,但现在你的工作量还好,可以调整下,你看,我才跟你熬了几天,都长痘了。”
她的嗓子有点哑,听起来比平时软一些。
“而且你身体真的很差,这次和你再住一起,发现比之前差好多,你年纪也到那了,对吧,别作了。“
苏唱因为最后一句话,把眼神凉凉地在她脸上绕了一圈。
“什么表情啊你,”于舟看着她乐,“你也在乎年龄的吗?哎你们这种哪哪都厉害的女人,不是把成熟当魅力的吗?”
她绕着苏唱左右看,笑得东倒西歪。
苏唱轻轻一笑,推一把她的额头。
“啊,对了。”于舟走过去打开冰箱,最上层是她饭前弄好的酸梅汤,用冷水箱装上,冻在冰箱里。她用玻璃杯接了半杯,吸管对上苏唱。
“尝一尝,这个是无糖的,解渴又不太甜,应该很好喝。”期待的小眼神。
苏唱没动:“我不能喝凉的,胃不大舒服。”
“这个没有很凉,我刚冻的。”
苏唱笑了笑,含住吸一口。
“怎么样?甜度还可以吗?”
对面的人低头,贴上她的嘴唇,舌尖探进来,自己尝。
唔,凉凉的,刚刚好。
从厨房出来,俩人又打扫了下房间,苏唱蹲在玄关拆早上于舟拿进来的快递,于舟一边换垃圾袋,一边跟她说:“你以后拆外卖的包装不要太着急,把塑料袋都撕坏了,这样我装垃圾的时候没办法用了。”
“好。”
苏唱有一点乖巧,于舟有一点喜欢。
照例是临近中午才到达工作室,苏唱给于舟录了人脸,她现在可以自由出入,不用做访客登记了,而且是最高权限的,嘿嘿。
无语,为什么这里要加一个“嘿嘿”,显得于舟很容易满足一样。
但她发现自己跟苏唱在一起,就是很容易满足。
俩人在休息室里说着话等人,苏唱坐在凳子上,于舟站在她旁边,距离很近,苏唱单手就能揽上她的腰。
于舟一条腿曲着,膝盖轻轻抵着苏唱的凳子,手扒拉她的头发:“我看看你有没有长白头发。”
她之前照镜子,都发现自己头顶有一根了,好可怕。
“应该有。如果有,帮我拔了。”苏唱拥了拥她。
于舟停下动作,朝她摊开手:“给我一块钱。”
“嗯?”
“一块钱找一根,先转账。”
苏唱淡淡笑,抬手不用力地打了她的手心一下。
于舟撤开她:“好小气一女的,一块钱都不给我。”
刚离开,电梯门开了,彭姠之和向挽从里面走出来。
可能是刚度假回来的缘故,向挽今天穿得不职业,蓝绿碎花的连衣裙,波西米亚风格的丝巾将头发绑了一个侧边的辫子,是令人眼前一亮的惊艳感。
于舟笑眯眯地喊她:“挽挽。”
哎呀,盯着她仔细看,好段时间没见了,怪想她的。
向挽和彭姠之也笑吟吟地跟二人打过招呼,在对面坐下。
“你们俩在楼下碰到的吗?”于舟问。
“不是,我过去接她的。咱俩上回搭的那个戏要录个七夕小剧场,我想着今天过来抽空录了吧。”彭姠之说。
“你接她?打车吗?”
“不是啊,我开车。”
“你会开车啊?”于舟有点惊讶,彭姠之不是一直都蹭车吗?
“嗯哼。”只是平时不大乐意开。
于舟看她那样,有点酸:“你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接她来上班。
“那是,”彭姠之看一眼向挽,“好赖住一块儿半拉月,毕竟我洗完澡忘带浴巾的样子都坦诚相见了对吧。”
向挽莞尔一笑,摇了摇头。
“啊……”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于舟表情复杂。
“咋了,你嫉妒?”彭姠之怼她。
“是,我有一点身为友人的醋意。”于舟葛优瘫在椅子上,她和向挽不是天下第一好了,她很惆怅。
向挽鼻息微动,眼神点了点桌上的礼物盒子,含笑道:“不拆吗?”
于舟不情不愿地拿起来,打开,是一根手链,很精致,苏唱也抬手,拿过眼前的盒子,拆开,挑眉。
于舟凑过去一看,自己的和苏唱的是情侣款。
她脸就渐渐红了,瞄一眼向挽,向挽偏头,明眸皓齿地笑。
于舟心里就好酸啊,很感动的那种酸,向挽知道了,而且用一种不突兀的暗示,送上了她隐匿的祝福。
一种不会让任何人难堪的方式。
于舟收好手链,声如蚊蝇:“谢谢啊,挽挽。”
苏唱也说:“谢谢,很喜欢。”
哇,苏唱很难得说“很喜欢”三个字,于舟多看了她一眼,虽然她表情还是挺冷淡的。
彭姠之笑了:“光说喜欢有啥用,能不能给人家加薪啊?”
“啊?”她见苏唱不为所动,把问句抛给了于舟。
于舟很尴尬,转移话题:“你俩出去这一趟,好玩儿吗?”
彭姠之一下就乐了,指着向挽说:“她可好玩儿了我跟你说。”
“这姑娘有洁癖,又懒,不肯早起爬山,我自己一个人去的,忘了擦防晒,下午回来的时候黑了四五个度,她一开门看我,扫一眼,又关上了,说姑娘你走错了。”
于舟笑死:“真假的?”
“我那时睡了个午觉,刚醒,一时有些恍惚,只见一位黑黑的姑娘敲门,头上还一把汗,扎着的头发散了一半,瞧着十分落魄,况且,你那日,没化妆。”向挽慢条斯理地回忆。
“你啥意思啊?你最后一句啥意思啊?”嘿彭姠之这小暴脾气。
向挽不仁,她也不是很想义,于是全给她抖落出来。
“还有,我们到金阳湖的时候,一块骑自行车,她不会,吓得花容失色,说车怎么能只有两个轮子呢。我说你没见过自行车摩托车啊?她说见过,但她一直觉得很危险,自己是绝对不肯尝试的。”
“最后我找了个三轮的,带着她游湖,她坐后面,我感觉我跟个车夫似的。”无语。
于舟笑到不行,连苏唱也弯了弯嘴角。
“完了晚上才逗,我们去一个酒吧,遇到一个T,你知道吧,”彭姠之笑抽了,差点讲不下去,“可以扛着灭火器救火的那种T。”
“那个T在她面前装逼,要请她喝酒,那明摆着就是想泡她嘛,果然喝了会儿那小孩儿就开始自我介绍,说她是T,她问人家什么叫T。”
“小孩儿说就是喜欢女的,她说拉拉,她知道,小孩儿可高兴了,同道中人嘛,然后问她是T还是P,解释了一下攻受方向后,她思考了下,跟人家说,她是T。”
“那小孩儿当场石化了,真的就石化了,哎哟你们没看见那样子,真的脸色太好笑了。”彭姠之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一直念叨,说你怎么能是T呢?你怎么能是T呢?”
“当场怀疑人生了,后面酒都没喝了,就和她朋友走了。”
“撞号啊,我此生第一次经历活生生的撞号名场面。”
向挽没什么反应地听她讲完,并没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
“你们好好玩啊,”于舟很羡慕,“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疫情过后,真的没怎么出去旅游了。
“好啊,哎,对了,”彭姠之想起来,“下下周咱们不是要去卉州参加漫展吗?就我刚跟你说我俩补录剧场那个剧,邀请我俩参加线下了,你俩要有空,也一块儿去。”
于舟看一眼苏唱,苏唱点点头。
好耶。
第94章
中午一起吃了饭,安排了下《帮我拍拍》的录制排期,下午苏唱没什么事,三四点的时候就带着于舟回家了。
尽管没呆几个小时,于舟还是觉得很无聊,她想着跟苏唱说,以后还是不跟她去上班了,办公环境还是没有家里呆着舒服。
《帮我拍拍》的剧本顺完了,之后她除了跟棚也没什么事儿,最近有剧组来找她,想把她之前的一个长篇做成广播剧,她应该要签授权合同了。
她从地库走出来,一边按电梯一边跟苏唱说:“那可是我第一篇文。这回剧组让我参与选角,我得给我的长女找个好点儿的干妈。”
“干妈?”苏唱觉得这个说法很新鲜。
“对啊,你看你把沈白奶的,现在人气多高啊,上次什么角色投票,比那个《问棺》里的阿罗都厉害。”她不喜欢跟别人比较,也就把这点小小的虚荣心说给苏唱听。
“奶”这个字,就很微妙,苏唱低头扫一眼自己的身板,暗挑了挑眉。
进了楼道,苏唱开门,于舟把门口的鲜奶拿进去。
“早上忘了拿,你以后取快递或者拿外卖的时候,要是看它到了,就顺手拿进来放冰箱里,不然天热,我怕坏了。”于舟念叨。
“好。”
“什么时候订的?”苏唱又问。以前也没有订鲜奶的习惯。
“昨天。我看外卖软件上有,就订了,我不是想着你身体差吗,每天喝瓶鲜奶,补一补呀。”于舟换好鞋,把包放到鞋柜上。
说起来她就很感叹,以前的工作真的消耗了她太多,每天早上跟打仗似的,别说喝牛奶了,就是拿进来的时间都没有。有时候苏唱起得早,说要给她煮个鸡蛋吃,她一边洗脸一边说来不及了,苏唱说拿着路上吃,她还不耐烦,说哪有时间啊。
多说两遍,匆忙的语气就带了气,还有一点“你这样的懂什么社畜的慌乱”的抱怨感,然后苏唱就不说话了。
她当然无法理解,拿个鸡蛋能要几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