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裴司誉就牵着裴曦然的手,迈进了裴家老宅。
裴父裴母坐在客厅,看到他们进来,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
裴司誉却直视他们的目光,并未有丝毫退缩:“爸,妈,我和然然想重新在一起。”
裴父重重放下手中的报纸,眉头微皱:“混账!”
“重新在一起?裴司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结了婚的人,你现在又要和你的妹妹搞在一起,有没有想过云初怎么办!?”
“她……留下离婚协议书走了。”裴司誉听见自己说,“大抵是看出了我无法忘记然然,所以,主动退出了。”
“你说什么?你……”
裴父裴母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来。
裴父重重地叹了口气:“裴司誉,你怎么舍得让她走的,你知道当初她为了治好你的眼睛,跪了三天三夜求那位老中医吗?若是旁人能得到这么真挚的爱,把那个人放在手心宠都来不及,你倒好,直接把人给弄丢了,你错过了这样爱你的一个人,你会后悔的!”
裴司誉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只知道简云初为他请来了名医,却不知道,是用这样的方式。
那些日子简云初总是早出晚归,回来时膝盖上都是淤青。
他问她怎么了,她只是笑着说:“不小心摔了一跤。”
可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我可以为哥哥做更多!“裴曦然突然插话,“以前是我懦弱,现在我可以……”
“你做不到。“裴母冷冷地打断她,“你只爱自己。”
裴曦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咬着下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她扑进裴司誉怀里:“哥……”
裴司誉搂住她,对父母说:“爸,妈,这是我的选择。”
“往后的路,我自己走,也绝不后悔。”
回到和简云初曾经的家,裴司誉开始动手清除和她有关的一切。
照片、衣物、书籍,一件件被他扔进纸箱。
裴曦然在一旁帮忙,看着他决绝的样子,心中既有一丝窃喜,又有些不安。
“哥哥,这样真的好吗?”裴曦然小声问道。
裴司誉顿了顿,没有回头:“都过去了,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
很快,裴曦然搬了进来。
她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遍,甜腻的香水味取代了清淡的茉莉香,粉色的蕾丝窗帘取代了素雅的米色……
起初,裴司誉看着家中焕然一新的布置,看着裴曦然的身影,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偶尔,当他深夜回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还是会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简云初还会像从前那样,穿着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笑着迎接他。
在机场,他也换了一个副机长。
可没有了简云初的配合,裴司誉总觉得飞行任务少了些什么。
起飞、巡航、降落,每一个操作都变得有些生疏,他时常会下意识地转头,想要和简云初交流,却只看到副驾驶座上另一张不属于她的脸。
没有简云初在,他总是心神不宁。
有一次差点操作失误,被塔台警告。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习惯。
直到那天,他在飞行途中突然胃疼。
剧烈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他强撑着完成降落,而后坐在车内,第一时间给裴曦然打电话。
第十三章
“然然,我胃疼得厉害,你带着胃药来接我一下,药就在书房抽屉的第三个抽屉里。”
电话那头传来裴曦然慵懒的声音:“哥,外面雨好大,我不想出门。你自己回来好不好?”
裴司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我……”
“你舍不得我淋雨的,对不对?”裴曦然撒娇道,“你最疼我了。”
裴司誉挂了电话,疼得直不起腰。
他打给那群兄弟,被送进医院时已经胃穿孔。
“又是这样。”兄弟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说,“上次你车祸,她不肯献血,是简云初献的。这次你胃疼,她也不管不顾。裴司誉,你会后悔的。”
“我要找的是喜欢的人,不是保姆。”裴司誉虚弱地说。
“那你到底喜欢裴曦然什么?”兄弟问。
裴司誉愣住了。
他喜欢裴曦然什么?喜欢她撒娇的样子?喜欢她依赖他的感觉?
还是……只是习惯了宠着她,顺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