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裴寂年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们的关系又降到了冰点。
可那天晚上,我睡梦中感觉有人替我掖了掖被子,有冰凉的液体落在我脸上,是裴寂年。
等他离开后,过了几分钟,我偷偷跟出去。
看见裴寂年跪在阳台哭,月光映亮了他满脸的泪。
是那种没有发出声音,却极度悲伤绝望的哭。
我突然就倦了,我不知道该恨谁。
3
现在看来,我还是恨他吧。
恨他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明明守不住承诺还拼了命地许诺。
我靠在沙发上,眼泪控制不住地掉。
微信提示音响起,是裴寂年。
【宁宁,不用来接我了,我公司有事。】
我擦尽眼泪,吩咐管家:
「陈南霜带着孩子肯定没走远,你去把他们接回来。」
我要带着他们去见裴寂年。
到了病房门口,我让陈南霜带着孩子先躲在门外,我独自推了门进去。
裴寂年正在穿衣,看见我很是讶异:
「宁宁,你怎么来了。」
他俯身环住我,温热的呼吸打在我耳边,倦怠温和:
「怎么,怕我伤得太轻,特意来补刀的。」
我笑着点头,并不回答他。
我用力戳在他伤口上,看他因疼痛而皱眉,眼睛一片寒意:
「你伤还没好,着急去见谁啊。」
裴寂年淡笑:「没有谁,公司的事而已,走了。」
他越过我,大步离开。
在他扭开门把手的时候,我出声了:
「不用去了,人在我这里。」
裴寂年转身,神色冷得可怕:
「谢宁微,你把人怎么了。」
我冷笑:「怎么,装不下去了,你不是说不认识吗。」
我故意叹了口气,漫不经心地踱步,遗憾道:
「裴寂年,她可没有你那个秘书坚强啊,哭出来的眼泪能淹了北城。」
看着裴寂年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我凑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
「还有那个孩子,他哭得好厉害啊。」
几乎我的话音刚落,裴寂年的手就掐在了我脖子上。
「谢宁微。」
他好像很紧张,手上青筋暴起,掐地我喘不过气,嗓音冷且沉:
「你把他们怎么了?」
我挣扎着一巴掌扇他脸上,很快便冒出了细密的血珠。
裴寂年眼里翻滚阴郁的戾气,警惕地看着我:
「谢宁微,你最好祈祷他们没事。」
我拿起旁边的水杯砸下去,溅起的碎片在他手上划出道道血痕。
「他们当然没事,裴寂年,她都跪进家里求我放手了,我怎么敢动她。」
我拉开门,把陈南霜和那个孩子推到裴寂年身边,心如刀割,却还是笑:
「来,见见你儿子。」
裴寂年下意识躲开:「他不是我……」
他话没说完,陈南霜就盈盈落泪,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打断了他。
「寂年,我,我好害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那个孩子也抱着裴寂年的腿小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