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刀都得往我心脏上插是吧?
——滚。
——傻逼。
回完这两条消息,我就果断把曲艺然删了。
十分钟后,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小塘,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有开心一点吗?」
「挺好的,挺开心的。」我试图笑起来,唇角牵了半天都牵不起来。
妈妈问了几句,很快就提起了曲艺然。
「听然然说,你把她拉黑了?」
「不是拉黑。」
妈妈像是松了口气:「我就说,你们俩是姐妹,怎么会……」
她说到一半,我冷静地打断:「是删除。」
拉黑说明还留有余地。
删除是真的没留一点情面。
妈妈猛地顿住:「小塘,你听妈妈说,然然其实很乖巧的,心里善良,只是不怎么会说话,她要是得罪你了,你就当她是小孩,别跟她生气。」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连呼吸都差点忘了。
心脏也在一瞬间骤停。
多可笑。
「好吗?」妈妈又小心翼翼问了句。
我没有开口,因为那一瞬间我好像丧失了声音。
她接连喊了我几声,一声比一声着急。
我反复吞咽一下,说:「我没事。」
妈妈松了口气:「那就好。」
「嗯,我不会把她加回来的,妈妈你也不用当这个说客了。」
电话那头,是几个很重的呼吸。
我径直挂断了电话。
11
曲艺然生日那天,从早上就开始下雪。
妈妈上午就来接我,说是给我买了一件羽绒服。
这半个月里,她都没有在我面前提起曲艺然。
今天打着给我买了衣服的名义,把我带回了老宅。
我像是没有记起今天是曲艺然的生日一样,跟着她回了老宅。
待了一整天。
下午五点左右,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门口响起钥匙扭动的声音:「叔叔婶婶,我回来啦。」
活泼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曲艺然穿着一件长长的白色羽绒服进来,笑容满面的样子。
在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她的笑僵住了。
我死死盯着她身上的羽绒服。
和妈妈给我那件,一模一样。
只不过她是白色的,我是黑色的。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然然回来啦。」
曲艺然看着妈妈,点点头:「对呀对呀。」
妈妈似乎察觉到了客厅里不对劲的氛围感,连忙说:「然然,你叔叔在二楼下棋呢,你去陪陪她。」
曲艺然弯腰换上拖鞋,「好。」
等她上了二楼,妈妈才坐过来,握着我的手,说:
「小塘,妈妈知道你和然然关系不好,但是你们俩总归是姐妹,家里人没有隔夜仇,我之所以没跟你说,就是想缓和一下你们俩的关系。」
「我和她算什么姐妹?」
我抿直唇,挣开了她的手。
不等她说话,我又说:「曲艺然身上那件衣服挺眼熟的,好像和妈妈送给我那件款式一模一样。」
我歪歪头,疑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