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勉强笑了下:「巧合吧。」
「应该是。」
屋里开了暖气,我却觉得冷。
现在想来大概是心冷。
一点一点地冷下去了。
12
说话间,有人敲门。
我猜测是裴深,面上装作不知情:「是送快递的吗?」
「可能吧,我去看看。」
妈妈起身去开门,开口第一句就是:「深深。」
我扭头看过去。
裴深穿着白衬衣,身材高挑瘦削,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生日蛋糕。
「妈。」
他的音质偏冷,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带着一点儿笑意。
我嗤笑了声,打开电视,找了个综艺节目看。
裴深把蛋糕放在厨房后,又坐在我身边,
「今天是艺然的生日,是个好日子,你稍微懂点事好不好?别惹事,别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等下周,我就请年假,带你出去看海好不好?」
他声音放得很低,听上去很温柔。
我捏着遥控器,看着他,忍不住问:「裴深,你是不是觉得我总在无理取闹?」
裴深第一时间没有回答。
他抿唇,揉了揉我的头,说:「这不怪你,你以前很乖的。」
以前很乖的?
言外之意就是,我现在不乖。
我冷笑了声,忍不住问了一个疑惑了很多年的问题:「你当时为什么主动提出要跟我结婚?」
裴深沉默。
我歪歪头,「是因为你爱我吗?」
裴深攥着拳头,说:「我当然,爱你。」
「你停顿了。」我冷漠地戳穿他,「你爱的是十八岁以前的曲塘,不是现在这个肮脏丑陋的曲塘。」
被拐卖五年,即使我的容貌并没有什么变化。
可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了。
我的灵魂在十八岁那年碎掉了。
那样灿烂的人生,我此生不会再拥有。
我只能苟活。
13
裴深没有再说话。
他随意找了个借口,去厨房帮忙了。
我看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里面的嘉宾在哈哈大笑。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
晚上七点,菜已经做好了。
我们五个人围成一桌,明亮的灯光下。
那个粉色蛋糕异常漂亮。
上面立着一个小人。
那人长发披肩,穿着一件连衣裙,笑容满面。
曲艺然满脸惊讶:「好可爱呀,真的好可爱呀。」
裴深笑了,毫不勉强地笑,仿佛一阵春风。
「你喜欢就好,店员第一次做得不太好看,我又加钱让店员重做了一个。」
曲艺然甜蜜地笑起来:「谢谢。」
她又俏皮地看向我爸:「叔叔,说好的哦,今年要给我送我喜欢的生日礼物。」
爸爸也笑:「记得呢,记得呢,然然吩咐的事情,我哪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