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同伙会抱走病床上的婴儿,那婴儿床上就是安全的。
我用力挪动,攀抓着婴儿床,然后……把婴儿床上的假千金踹到了地上。
假千金哇哇哭。
三分钟后,一个人进来,她左看右看,没有在床上看到婴儿,只看到地上哇哇哭的假千金。
她伸手死死捂住了假千金的嘴,假千金还没停止抽噎。
突然,她把假千金狠狠摔在墙上,很恶劣地笑了一下:
「那个贱女人跟我的梁喆哥生的孩子。
「贱女人死了,为什么不把你一起带走?
「小贱人。」
假千金脸色青黑,背过气去。手背因为划伤出了血。
她很草率地用衣袖擦了一下血迹,把假千金抱走了。
她是我上辈子的母亲陶月。
上辈子,我自出生开始,右手背就有一条狰狞的疤痕,原来是这么来的。
上辈子,我受的苦,要让她再受一遍了,从现在开始,我是江灵越,她是梁婉。
谁让你怂恿你父亲要杀了我呢?鸠占鹊巢还容不下我。
这场祸事,梁喆,梁婉,陶月没有一个人无辜。
我终于可以过回我想要的人生了。
直到有一个人火急火燎地冲进来。
我看到了那张年轻版的江家大少爷的脸。
我紧绷了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
我看到他跪在婴儿床前,欣喜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我的脸。
闭上眼晕过去前,我看到了梁喆嘴角露出的隐秘的笑。
他以为他的计划成功了。
他以为躺在婴儿床上的是他的女儿。
他不可能会去做亲子鉴定,因为要是做了鉴定,医院对比基因序列很可能发现,我才是江家的女儿,他苦心筹谋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所以,就让他们互相折磨吧。
我很期待,折磨了我一世,又买凶杀我的恶魔梁喆,知道真相的那一天。
04
在江家生活了几年,我才知道,真正有爱的家庭,是不需要小心翼翼的,不会充满斥责和暴力。
我有八个人轮流伺候我,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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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毕业,对我进行早教。
悠扬的提琴曲,偶尔的笑声和夸赞,让我觉得真不真实。
她们说觉得我很乖,不哭不闹,我母亲甚至担忧得多次找医生询问,多次做检查。
她想让我像正常的小孩子一样哭出来,闹出来,无忧无虑,无病无灾。
但是之前在梁家,我只要一哭,母亲陶月就会按住我,扇我耳光:
「小贱人。你怎么不跟你妈一起死?吵得我睡不着觉,你也别想好。」
梁喆一般默认地看着,陶月管不住时,也会恶劣地掐住我:「再吵,掐死你。」
所以,我不敢哭。
从我三岁起,知道哭不仅换不来心疼,还会招来殴打时,我就不哭了,就像是天生没有泪腺。
我只是偶尔看到街道上那些家庭幸福的孩子,会羡慕,要是那个被抱在怀里的是我,该多好。
我被车撞死的时候也没哭,虽然很疼,但我知道,没人心疼,哭也没用。
所以,我现在哭不出来,看到江家人因为我哭不出来,急得焦头烂额。
我甚至有点想笑。
真好啊,原来这才是家庭真正的样子。
我假装大声哭了两声。
我父亲跟个孩子一样蹭着我:「哭了,哭了,小宝哭了。」
我母亲拉住他:「多大人了?小宝早产了一个月,你别把我女儿亲死了。」
原来,我早产了一个月。
那,这次真假千金互换,是偶然碰巧,还是早有预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