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到地儿了吗?杨黎呢?」
舅舅没有说话。
爹被两个侍卫绑住双手拖过来时,我已经脱下外衣,把娘的肉块,一块一块地收起来。
深秋了,这些肉虽然没坏,但看着也很不新鲜了。
毕竟已经过去两日了。
舅舅默默看着我,片刻后冷笑。
「你们演得还怪真的,走,带我去见她,不然我杀了你。」
7
我抱着娘的肉点点头,领着他们朝村里走去。
一路上,相熟的婆子们面色古怪地看着我们。
有胆子壮一些的,便冲着我问:
「春泥,这是怎么了,你爹怎么被人押住了?」
我想了想便对她们说:「因为他把我娘杀了卖肉,你们如果在他那里买了肉,记得把肉送回来,我想让娘入土为安。」
「天杀的,杀猪李,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有妇人忍不住扶着墙壁呕吐。
「呕!昨日的已经吃了……呕……」
「天,我赶紧回去跟老头子说,难怪杀猪李今日那么大方,添了好大一块肉。」
……
我爹的面色越发难看了,发狠地瞪着我,那目光仿佛想将我生吞活剥了。
可惜他的嘴里被塞了布团子,就算想骂我也号不出来。
舅舅抿着嘴,不发一言地跟在我后头。
大姨母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珠子一直在转,偶尔还会露出嘲讽的神色,暗藏着一股子得意。
到了家门口,我看着从小住到大的院子,心里竟升起一股陌生感来。
明明只离开了两日,却总觉得哪里不同了。
轻轻推开院门,看着里面毫无变化的布局,我抱碎肉包袱的手紧了紧,冰冷的碎肉紧贴在胸口,带着刺骨的寒意。
进了院子,我看向绿萼。
「麻烦姐姐去厨房弄些吃食,行了半日,大家都饿了。」
绿萼没有马上答应,而是下意识地看向舅舅。
直到舅舅点了头,她才朝厨房走去。
她进入厨房后,我便掌了烛火,带着舅舅和大姨母,走到地窖入口。
掀开地窖的木板,一股血腥气就扑面而来,我指着地下黑黝黝的地道。
「娘就在下面地窖里,平时,她就住里面。」
舅舅面色阴沉如水,让人拖着我爹就往下走。
大姨母抱着小表妹,打量着院子里的摆设,在看见院子里两张巨大的杀猪凳,和满地的暗红血迹时,咬咬牙也跟着跨入地窖入口。
地道深处,就是一个宽敞的地窖。
村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这样的地窖,只是我家的地道特别长,地窖并不是挖在院子的地基下。
而是延绵到了山里。
爹说,这样才足够隔音,做什么事都不会被人听到。
地窖很大,有许多生活用品。
甚至还有一张雕花木床。
此时,娘的骨架就被挂在床边的墙壁上。
她浑身上下已经没有肉和内脏,只有脖子以上的头颅,还是原来的样子。
但这些年的折磨,让她看起来和一胎同胞的大姨母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你们瞧,娘就在这里。」
我把碎肉放在骨架脚边,再把烛火举得高高的,让他们看清楚娘的模样。
「我没有骗你们……」
「呕……」
看到骷髅时,大姨母立刻捂住小表妹的眼睛,原地干呕了几声,便想退出去。
但地窖入口忽然出现了两片石板,把地窖封死了,几个侍卫合力都推不开。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