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秦越周拂宁 本章:第22章

    一看见她到,尤七连忙迎上来,

    手上还撑着把伞,口中道,

    “公主可算来了,爷在望宁院等着呢。”

    周拂宁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什么情况?尤七为何如此殷情?秦越为什么要等她?

    她怀着疑惑与忐忑跟尤七走,终于在一刻钟后抵达他口中所谓的望宁院。

    而秦越身影挺拔如松竹,正立于望宁院门口。

    周拂宁还未行礼,

    秦越先道,“我本该去长芜殿接你,

    可这个时候,

    我不能太得意忘形。”

    他说这话叫周拂宁着实摸不着头脑,她可从未奢望过秦越会亲自接她,

    有尤七等候已是给她体面了,毕竟她初到楚王府,

    连名分都尚不确定。

    周拂宁呆愣愣看着他,行礼问安被打断,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外头太阳大,王爷和公主不如进去再说话?”尤七上前道。

    尤七瑶欢忙着收拾院子安顿人手,

    很是自觉将一屋子清静留给两人。

    周拂宁谨慎站在一旁,

    一双眼也不闲着悄悄偷看秦越,

    却被秦越发现,

    “你想看便看,

    何必畏畏缩缩?这里不是皇宫。”

    她立刻将视线收回,不敢再看。

    “你怎么瞧着比在皇宫中还要拘谨些?”秦越蹙眉。

    周拂宁一句话也答不上,这里是楚王府,是摄政王府,据说是比皇宫还要可怕的地方,她能不拘谨吗?

    “你不喜欢这里?”秦越压着情绪问道。

    周拂宁慌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有些不习惯。”

    秦越心口微松,“你坐。”

    周拂宁听话地挪到椅子边坐下,坐得比青竹还直些,僵直不已。

    “可是我昨晚吓到你了?”秦越回想片刻,才问道。

    昨晚确实是他没克制住,有些出格,以周拂宁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性子,被吓到也在意料中。

    周拂宁死死摇头,她记起入王府第一步就是要试探秦越态度的任务,鼓足勇气,小声道,“是我怕王爷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

    “就……那天晚上,我脑子糊涂,说话多有冒犯。”周拂宁说话支支吾吾起来,很是难为情的模样。

    秦越一愣,要怎么说,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自责对她太凶?

    看周拂宁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秦越心里有些难受。

    他柔声道,“我没有生气。”

    他的回答出乎周拂宁的意料,“那皇上为何会将我送给王爷?”

    秦越眉头拧起,不满意周拂宁这样的用词,他纠正道,“不是他送,是我要的。”

    “他护不住你。”

    他眉眼间尽是坚毅,是对她的志在必得,周拂宁心内猛跳,秦越从前和现在的差距是否过大?他居然会毫无遮掩说出这样的话来。

    “所以……”周拂宁一咽口水,“王爷将我要来,不是为了折磨我?”

    折磨?秦越要被她稀奇古怪的想法气笑了,“我明里暗里护你,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今日的秦越说话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压制,他亲口承认了之前的行为不是不经意,而是刻意,是为护她。

    因心跳太快,周拂宁呼吸凝滞片刻,“你为何要护我?”

    心内隐有猜测,却不敢认。

    秦越没料到她会问得如此直白,喉间一噎,“你当真感受不到?”

    周拂宁垂眸抿唇,掩下眼中的兵荒马乱,她只是想得知秦越对她真正的态度是好是坏,却万万想不到会发展至此。

    “我们不该这样。”慌张下,周拂宁胡乱道一句。

    秦越的心却为之一击,他猛然起身靠近,攥上周拂宁细嫩的手腕,“什么叫不该?你已入楚王府,就是我秦越的人,有何不该?”

    周拂宁挣脱不得,想后退也没地方退,她就这样被秦越圈在椅中,再次感受他灼热呼吸,面颊滚烫,面前的空气仿佛被抽完,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小公主,你该懂我的心思。”秦越语带诱哄道。

    周拂宁好不容易才从窒息中剥离,“我现在到底算什么?”

    秦越的意思她已经再清楚不过,他对她有意,才会在她身上花这么多心思,更不惜从皇帝手中抢人,可她到底算什么呢?

    她又放肆了,可她控制不住,也来不及后悔。

    周拂宁眸中忽然的黯然落寞,叫秦越瞧了心尖剜疼,可现如今,并不是给她名分最好的时机。

    他隐忍下,放开了手,安抚道,“来日你会明白。”

    “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周拂宁看着秦越怔愣道,染进几分痴意。

    她感受得出,秦越想给她解释,却又不得不压抑住,只是……他这样的人,什么时候会为人顾忌了?

    “人都是会变的,但看愿不愿意,在不在乎。”

    “我的不同,只有你看在眼里。”

    秦越神情收敛,但仍然回不到初见时的凌厉锋刃,他的一切行事风格早就为她改变,也只为她变。

    短短几日便经历了这许多事情,秦越也知道周拂宁情绪不大稳定,遂道,“你安心在望宁院住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府中无人敢怠慢你,若是缺什么,只管找尤七,他会解决。”

    “楚王府安全得很,不会再出现那些糟心事。”

    周拂宁听在耳里,也记在心里,可始终还是觉得有那么些飘忽不定,她一直躲着避着的人,却是一直护着她的人,而这个人还是秦越,换谁谁不迷糊?

    他们在屋内谈话之际,院中的瑶欢表面看着是在安置物件,实则一颗心都挂在屋内动静上,因此还险些摔坏了东西,幸好尤七及时接住。

    “瑶欢姑姑在想什么?”

    “尤护卫。”瑶欢唤道,“没什么,一些小事情罢了。”

    尤七却一副我看穿了你的神色,道,“我知道你在担心晋和公主。”

    瑶欢一默,只当认了。

    “你放心,王爷护她还来不及呢。”尤七一脸戏谑之色。

    “啊?”瑶欢打起精神,想从尤七嘴里套出更多的话,“尤护卫此话何意?”

    尤七怕说多了有损秦越清冷形象,带着瑶欢来到院门口,指了指门上的牌匾,“你看这个。”

    瑶欢望去,牌匾上提了三个大字,望宁院。

    “你可知这三个字有何深意?”尤七卖起关子道。

    瑶欢紧锁眉头,尽力思考,望宁院,宁,周拂宁?

    “莫不是……”瑶欢不可思议地捂住唇,这是盼望,是窥望,还是守望?

    “你想的意思,他皆有。”

    尤七则是满脸嬉笑,这是一种终于有人同他一样心情的快感,再也不是他一个人为秦越如此痴汉的行为而震惊了。

    自从秦越认清了他的心,他的某些行为就开始不正常起来,起码与从前对比起来,那就叫不正常。

    如平日里无事不入宫的他几乎日日进宫,只为瞧周拂宁一眼。

    如从不爱多管闲事甚至避之不及的他,为了周拂宁挺身而出,心焦如麻。

    如不近女色不识好颜色的他主动凑近诱引,勾人心魄。

    诸此种种。

    幸而尤七还不知道秦越曾夜闯深闺,否则还不知道那张嘴能不能合得上。

    “所以瑶欢姑姑尽管放心在王府住下,若能时常劝解开导公主更好,我们爷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归宿。”

    尤七说得尽兴入神,谁知他话音落,秦越已经走到院门口,他立刻噤声。

    秦越没有异样,大步离开,尤七忙不迭跟上。

    当他一路思虑该如何向秦越认错时,秦越却冷不丁道,“那柄番邦进贡来的匕首,赏给你了。”

    尤七心中大喜,赶紧谢赏。

    秦越也扬了唇,尤七总算是说了句可人心的话,他就是周拂宁最好的归宿。

    现如今,还差一步。

    她将是他的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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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38章

    ◎公主开窍◎

    等瑶欢将人与物什都安置好进到屋子里时,

    周拂宁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正出神。

    她伸手在周拂宁眼前晃了两下,周拂宁才回神。

    见是瑶欢,

    周拂宁拉住她的手讷讷道,“姑姑,

    方才他尽都承认了,所有的关心相助都是他有意为之而非不经意,

    他当真看上我了?”

    瑶欢稍惊,“公主都问出口了?”

    这着实不在她的意料中,周拂宁瞧着胆小柔弱,竟敢将情意之事悬挂于口?

    周拂宁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只是想简单试探一番……”

    谁知越问越心慌,

    就变成如今这样了。

    “既然楚王都已承认,公主岂不是更无需担忧日后了?”

    “他是看上我这张脸?”周拂宁摸着滑嫩的脸问。

    瑶欢摇摇头,

    “楚王不是贪恋美色之人。”

    “那他看上我什么?”

    “乖巧?”

    “柔顺?”

    “胆小?”

    “还是会伪装?”

    瑶欢虽然无奈,

    但也摇头,“公主未免太低估自己,

    你聪慧通透,心性坚韧,

    都值得人喜欢。”

    周拂宁不语,瑶欢反问,“公主对楚王,可有情意?”

    “没有。”她一口否决。

    她否定得太快,

    像是要掩盖囫囵过去,

    瑶欢轻笑,

    “当真?”

    “楚王年少成名,

    是冀国的战神,

    是摄政王,文武全才,又生得一副谪仙之姿,有人畏他惧他,可也不乏仰慕者众多,说实话,这样的旷世公子,若能得到他的心,并不容易。”

    “你是觉得他一时兴起,只是逗我玩儿?”

    “傻公主,奴婢在夸你呢。”瑶欢的手轻敲在周拂宁的额头,语气娇嗔道。

    这是她们之间目前最为亲昵的接触,自然得根本无人在意她们是主仆。

    瑶欢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般爱怜,她语重心长道,“奴婢希望公主能够如愿获得安稳,却也祈盼公主能在这条路上得遇良人,楚王身份太高,背后权势交错,确有不适合公主的地方,可若是公主亦有心,试试也无妨,奴婢总归是支持你的。”

    “公主不必着急否认,此事需得慢慢思索品味,才可下决心,我们既已入楚王府,有了暂时的安稳,公主便有充足的时机可将此事细思慢想。”

    周拂宁终是将瑶欢的话听了进去。

    她在情感上没有天分,否则怎么会在母妃去世后留不住父皇的疼宠,也留不住择禹?

    一次次的失去,让她渴望得到又害怕失去。

    秦越这样卓绝非凡之人,当真会喜欢上平凡的她,处处为她,长久一生吗?

    她终于在望宁院第一晚的辗转不眠中,认清了几次秦越对她吸引诱哄她不反对反心生悸动接近的缘由,她已在不知不觉中为护她助她的楚王殿下所吸引,甚至动心。

    可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轻松,心中更加沉甸甸起来,她陷入抉择,是朝他靠近,还是默默后退。

    才初初有这样的想法,就被打断。

    晨间方起,就听春玉来禀,“楚王来了。”

    周拂宁:……

    她赶忙梳洗穿戴,到外间时就见秦越坐在桌前,脸上并未有久等的不奈。

    “殿下怎么来了?”周拂宁行礼问道。

    “以后见我无需拘礼。”秦越道,“我来陪你用早膳。”

    周拂宁嗓子就像是卡了东西,说不出话来,只能乖乖坐下用膳,其间秦越还妄图挽袖给她添粥,幸好周拂宁心紧眼尖,率先给自己盛了粥,又给秦越添一碗。

    这顿早膳用的就像是过了一个早上那般漫长,用完后秦越要去上朝,嘱咐一句中午还会来陪她用午膳就离开了。

    即便是想通秦越真对她有情这件事,周拂宁还是受宠若惊。

    何止是她,屋内其他伺候的丫鬟听到此话,眸中皆不乏惊异之色。

    昨日秦越亲自出现安顿周拂宁,他们可以理解为这是给皇帝面子,可耐心等待,陪用早膳,接下来还会有午膳晚膳,这真是说不清了。

    一下子,府内丫鬟婆子们心里都有了数,王爷对这位琼姿玉容的北齐公主,甚是宠溺,更加将尤七先前的敲打记在心内。

    也正是因为周拂宁现在名分未定,他们伺候才不可以掉以轻心,人好歹是一国公主,万一真成了楚王妃也不是没可能。

    从前楚王府内只有秦越一位主子,以后将增添一位。

    皇帝下旨将北齐公主赐给摄政王的事情,当夜就已传开,大家无一不在猜测皇帝是什么意思,是对周拂宁的厌弃?还是对摄政王的试探?

    而所有人都一致觉得,按秦越的行事作风,他断不会给周拂宁好脸色,甚至无声无息将她折磨致死也不一定。

    谁料,周拂宁入楚王府的隔日就有流言传出,秦越对她出乎意料的宠溺,不仅为她的住处亲提望宁院三字,还抽出时间来陪她用早膳,足以说明周拂宁在他心中的不同。

    一时之间,外头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楚王府的后院看,想见周拂宁一面的数不胜数,都想瞧瞧能让摄政王柔情以待的女子长得何种模样。

    秦珩也不例外,当他听敏德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心内就犯痒,一直挨到早朝散他才将秦越单独留下,叫到了勤政殿。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秦珩问道,他面带郁色,对外头的传言十分不满。

    而秦越却故作不解,探着身子道,“陛下在说什么?”

    秦珩心里急,想快些知道真相,“就是……就是外头都在传你对阿宁有多喜爱宠溺。”

    “哦~”秦越将身子放松收回,“原是这个啊。”

    见他还没有要直接解释的样子,秦珩更急,“你不是说只是将她养在楚王府,可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秦越安抚道,“臣这正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这与你对她好,陪她用膳有何关系?”

    实则是秦越的行为过于反常,一点都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所以秦珩疑心更重。

    “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对她的重视,想害她的人才不敢轻举妄动,包括太后,你转变得如此快,她岂会立刻就信了?”

    秦珩焦急的心被浇上一盆冷水,平息了些,为错怪秦越而心内升起愧疚,“是朕错怪小皇叔了。”

    秦越无奈地摇摇头,并不在意道,“怪臣没有事先与陛下说好。”

    他越是这样说,秦珩就越是愧疚,小皇叔对他如此好,处处替他想,他还误会他。

    “小皇叔可还有什么心念之物?只要朕有的都可予你。”

    “臣什么都不缺。”秦越嘴角噙一抹暗笑。

    缺的也已经拿回来了。

    得知秦越在勤政殿,慈安宫也来人唤他,说太皇太后想见他。

    这次秦越没有抗拒,随人往慈安宫去了。

    “瞧你对北齐公主甚是满意,哀家也放心了。”

    那晚宫宴她没去,可消息一点也没少听,本来她还担心他会因为秦珩自作主张往秦越府里添人而翻脸,谁知他不仅当场就应下了,而且对此事还多满意的样子,心内便放心不少。

    只是她对周拂宁的印象不好,前脚还引得秦珩对她喜爱,后脚就勾得秦越对她另眼相看。秦越是什么样的人她这个做母亲的最清楚,绝非容易被人蛊惑之辈,可偏偏周拂宁将人拿下了,她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遂她也耐心嘱咐道,“她瞧着不是个心思单纯的,你好不容易有个看得入眼的,多宠宠哀家没话说,可你要晓得分寸,万不要被她迷了心智,免得日后闹起来,搅了你娶亲。”

    此话一出,秦越心内嗤笑,果然还是改不了她这管不到又爱瞎操心的性子。

    不过说到娶亲……

    “母后可是又看上哪家了?”

    上回的姚四姑娘,已是彻底没了希望。

    太皇太后嗔他一眼,眼神尽是慈爱,“你既知道母后的心思,就该听话。”

    秦越哼笑一声,“既然母后如此说了,儿臣也不敢再罔顾此事。”

    话说到这儿,太皇太后以为秦越开窍了,心内正喜,下一刻却如置冰窖。

    只听他道,“儿臣瞧晋和公主乖巧柔顺,欲娶她为正妃,母后意下如何?”

    尽管话中尽是玩笑赌气之意,太皇太后仍是气血骤然飙升,又不得不强忍下与他争辩的心,强笑道,“成婚乃大事,应当细细思虑再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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