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秦越周拂宁 本章:第23章

    “儿臣告退。”

    目的达成,秦越告退,退至殿门口却遇上了沈太后,他眸光微变,颔首为礼,径直离去。

    沈太后笑意不止,将秦越神情变化尽数纳入眼中,方才他与太皇太后说的胡话她也听见了。

    由宫婢打了珠帘,沈太后入内去。

    “给太皇太后请安。”

    “坐。”太皇太后心气没平下来,冲到脑仁还有些疼,说话也有气无力的,“方才我们说的话,你可都听见了?”

    沈太后也不装,宽慰道,“那都是楚王说来与您开玩笑的,何必当真?”

    “哀家岂会不知他是开玩笑?可就怕他为了与哀家反着来,当真娶了北齐公主为正妃。”

    沈太后不由想起秦珩来,他可不就是为了与自己置气,才对周拂宁格外在意吗?若不是秦珩将她的话听了进去,又下旨将周拂宁送出宫去,她都险些以为秦珩对周拂宁动了真心。

    不过将周拂宁赐给秦越一事,她也意外,她甚至觉得是秦珩想通了,开始防备着秦越,因此以周拂宁来做试探。

    秦越自主惯了,最厌恶有人插手他的事,尤其是私事,从他驳亲娘面子一事就可看出,更何况一直尊他敬他被他拿捏的秦珩呢?一旦他不满此事,必将当着朝臣的面驳斥皇帝,到时她再添把火叫秦珩治他的罪,宫宴在场的都是皇亲国戚,皆为见证,谁敢说不是?

    就是他忍着应下此事,也可叫众人瞧瞧,秦越对皇帝的顾忌,并不是肆无忌惮欺压皇权,皇帝面上有光,她也跟着出一口气。

    无论如何,周拂宁这个山芋总算是松了出去,秦越对她越好,就越是给皇帝面子,替皇帝巩固皇权,好处总在他们身上。

    只是她心中亦有疑惑,秦越不像有情之人,他与周拂宁接触算不得多,真心喜爱不可能,却仍装得如此,是真的为了秦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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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宝贝:母后,我怎么会骗你呢?】

    -完-

    第39章

    ◎我常来就是◎

    沈太后一直不信任秦越,

    就是因为他手中权势太大,这么多年,他在朝中培植的党羽不少,

    个个衷心有大智,身处要职,

    且他还常常驳斥秦珩的意见,本身又是战功赫赫,

    执掌大半兵权在手。

    这样有威信有能力的权臣,又是皇家人,她如何不担心?所以她时时防备,处处给秦越找麻烦。

    不过两人明里暗里不合这么久,除去每次都是她吃亏丢面之外,

    秦越当真没有做过任何危害社稷之事。

    沈太后心内有一瞬动摇,不过真的只有一瞬,

    她立刻恢复了铁石心肠,

    只要秦越一日不交出实权,她就不会掉以轻心。

    方才她入殿与秦越迎面撞上时,

    他的眸光变化忽然给了她思路。

    她之所以极力想将落败的荣平侯府的她的外甥女嫁给秦越,不就是为了让他失去楚王妃一位带来的助力?而现在,

    似乎又有了个更好的选择……

    沈太后上前去接过程嬷嬷的位置,给太皇太后揉捏起太阳穴来,她道,“楚王自来便极有主张,

    才不会似皇上那般偶尔还耍些小性子,

    您只管放宽心,

    莫要急出病来才是,

    看来儿臣得嘱咐珌儿常进宫来陪陪您,

    免得您一天到晚的多想。”

    她温声细语的宽慰,又言及秦珌,叫太皇太后听了心里熨帖,她拍了拍沈太后的手,“珌儿随性,喜爱无拘无束,何必叫她日日困在这宫内?时不时能瞧见她一眼,哀家也开怀。”

    与秦婧不一样,秦珌虽还未尚驸马,却在早几年就得恩典搬出宫去,住进了长公主府。

    “灵姝一事到底是哀家让你失望了。”太皇太后忽然叹口气道。

    沈太后忙道,“太皇太后折煞儿臣了,是灵姝没有那个福气。”

    她现在有了新的主意,自然不会在意姚灵姝嫁不进楚王府这件事。

    “楚王翻年就二十四了,一直不成婚也不是个事,太皇太后难道就这样任由他去?”

    “那能怎么着?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与哀家本来就说不了两句话,若哀家再一提及他的婚事,他是扭头就走,也不知他这性子到底是像了谁。”太皇太后无奈道。

    沈太后跟着叹气,就要将心中想法说出来,“若他执意如此,倒不如……”

    太皇太后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身子坐直,疲惫的双眼精光迸发,脑仁也不疼了,“哀家怎么忘了……”

    “您说什么?”沈太后不解问道。

    太皇太后笑了起来,“你可还记得茶花会上的陈家姑娘?”

    沈太后当然记得,丞相独女陈娉竹。

    “那就对了,越儿对她可与其他女子不同,说不准将他们撮合成一对能成。”

    沈太后:……

    陈相是三朝老臣,门生遍布,人脉极广,而且他有多疼爱女儿,满盛州皆知。

    她曾经也不是没打过立陈娉竹为后的主意,只是她才刚表达出这个意思,就被陈相委婉拒绝了,说陈娉竹的性子不适合深宫。

    当时她虽然气愤,可因得罪不得也就忍了,这才将人选转向卫家女。

    谁知这个时候,太皇太后忽然提起要为秦越聘陈娉竹,这样大一个助力要交给秦越?

    沈太后哪里愿意?却又不敢反对得太明显,她讪讪道,“若是楚王看得上陈家姑娘,岂不早就求娶了?何必等到今日?”

    太皇太后满不在乎道,“他那是被政务压着忙昏了头,根本没将心思放在这上边儿,不然何故他疏远女儿家唯独对娉竹和颜悦色?”

    “现如今正需要哀家这个做母后的来点拨他。”

    沈太后:……

    太皇太后来了兴致,无论怎么说她总有理由反驳,她是有精神了,可沈太后的脑仁隐隐发疼起来。

    她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不暴露自己心思又打落太皇太后想法的时候,太皇太后兴意盎然问道,“你也觉得娉竹这孩子极好对吧?”

    沈太后为维持笑意脸都半僵了,“是不错。”她还是要挣扎一下,“不过还是重在楚王的看法。”

    太皇太后分析够了终于将她放走,沈太后从慈安宫离开,直到坐上轿撵,她还有些发昏。

    该如何,才能阻止秦越娶陈娉竹?总不能坐在慈宁宫等秦越自己拒绝?他不是蠢的,陈家这样百里挑一的人家,他何苦拒绝?

    好不容易解决了周拂宁,又来一个陈娉竹。

    真是愁人。

    这厢秦越离开慈宁宫就赶回王府,掐准时间与周拂宁共进午膳。

    见他步履匆匆,周拂宁忍不住道,“其实殿下不必非要赶回来的。”

    她可以自己用膳,那样还更自在。

    秦越一口否定,“不行。”

    “你平日定是见我少了才怕我,我常来,你日日见着,会好些。”

    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说话间,他还在往周拂宁的碗里夹菜,眼见着小碗越叠越高,周拂宁忙道,“够了够了,我吃不完。”

    “你太瘦,多吃些。”

    不是多关怀的语气,却能听出他的在乎。

    忽然,他又问,“你今年有十七了?”

    不明白他问这作何,周拂宁老实道,“过了八月才十七。”

    “八月几?”

    “八月三。”

    “嗯。”那快了,马上七月就到了。

    他问什么周拂宁就答什么,像是寻常说话般,二人相处的气氛逐渐软化下来。

    原本周拂宁有无措,在秦越毫不避讳说出那些话后,她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与秦越相处,可秦越似乎并不在意那些,也不会刻意提起。

    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却没有要求周拂宁给出回应,所以她才不自在。

    “可有什么想要的?”秦越又问。

    周拂宁夹了一口菜放入嘴里,随后摇了摇小脑袋,他说的是生辰礼吗?

    “那可有愿望?”秦越放下筷子问道。

    周拂宁想说没有,可秦越仿佛料到了,“总不能也没有。”

    “……”

    “我……我一时想不起来。”

    “还有时间,慢慢想,想到了告诉我。”

    秦越说话愈渐柔缓,周拂宁反倒不习惯,他还不如像从前那般对她,说话虽不客气,可至少自在啊。

    “你身子抖什么?”

    周拂宁低垂着头,“我没抖。”

    “还在怕我?”

    “不是……”她不是害怕,“只是有些不习惯。”

    秦越记得她昨日也说过这话,是他做得还不够好?

    “哪里不习惯?住的?吃的?还是用的?”

    可周拂宁只管摇头,秦越觉得对她关心对她好比铲除奸臣还要费心力。

    “那是什么?”

    他心中懊恼,不由啧了一声,叫周拂宁听了以为是自己惹了他不耐。

    “没有没有,没有哪里不习惯。”

    秦越的心又杂乱几分。

    “你只管说。”

    周拂宁也觉得一直憋着不是事儿,悄咪咪抬眼去看他,小心问道,“真的可以说吗?”

    “自然。”

    她咽一咽口水,才道,“我不习惯殿下对我这么好。”

    “……”

    哦,是这样,秦越心内一堵。

    周边站着伺候的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不识好歹啊!他们一直尖着耳朵听二人说话,一个直来直去,一个支支吾吾,本以为秦越会被激怒,会不耐,谁知……小公主真敢说!

    “我以前对你不好?”

    “好。”生怕一个字不够,周拂宁再补一句,“好的。”

    “只是殿下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

    秦越瞬间反应了过来,以前与她说话总有人在,不好表现得太过特殊,所以都带些冷漠之意,以维持自身形象,只是如今,他根本不需要再伪装。

    他是从刀枪箭雨中走出来的人,所经历承担的是多数人都触及不到也无法忍受的,一颗心早已坚硬如石。

    当他喜欢上一个人时,所想到的就是得到她,对她好,免她于危难伤害,只是缺少些分寸。

    也许正是因为分寸把握不对,性格前后反差过大,让周拂宁有些转不过来。

    他直勾勾望着周拂宁,里头诚意无数,希望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用心。

    “也是只对你说话才如此,多听听大抵就适应了,我常来就是。”

    周拂宁双眸大睁:……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见她依旧放不下,秦越叹口气道,“罢,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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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大宝贝,加油赢得小公主的心】

    -完-

    第40章

    ◎拿回去,我不喜欢吃◎

    来来回回说了这么多的话,

    双方总算是都沉默了下来好生吃饭,不过周拂宁还在琢磨他那一句我改的意味。

    改什么?

    秦越也在想该如何改,最后得出,

    周拂宁喜欢怎样的他,那他就怎么改。

    思索间,

    尤七来禀,“爷,

    方大人来了。”

    秦越看了一眼周拂宁,觉得方易阳来的不是时候,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可……周拂宁也没有要留他的意思,她巴不得似地道,“殿下去吧。”

    “……”

    秦越欲嘱咐两句再离开,

    可想起方才做的决定,他就止了口,

    收回刚要伸出的手背在身后,

    一副清冷如玉的君子模样立时显出。

    他只字未说,只稍一颔首,

    便提步离去。

    周拂宁微微怔愣,他这转变得还真快,

    这莫不就是他说的改?

    秦越一脸冰霜抵达外院书房,方易阳等在其中,见他来就起身行礼。

    越过他,秦越走至茶桌旁坐下,

    “来做什么?”

    “自王爷回京,

    微臣还不曾拜见过。”方易阳面带浅笑跟着坐下,

    替秦越沏茶水。

    秦越面无波澜,

    “说人话。”

    没有被戳穿的窘迫,

    方易阳瞬间将身上的稳重拆下,眼里燃起好奇,“其实我是想来瞧瞧新入府的晋和公主。”

    “依我说,你就是太闲。”秦越乜他一眼,“是该找个人好好管你。”

    “王爷都尚未娶亲,我不着急。”

    方易阳年二十,也未成婚。监察御史虽不是什么高品阶的官职,可手中实权不少,况且他长相英俊,又是科举出身,唯一的缺点许就在于他出身寒门,无父无母,背后没有倚仗。

    即便如此,他亦是抢手得很,许多官宦人家都曾向他透露过结亲之意,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迟迟未定下来。

    秦越不恼,盯了方易阳一眼,哼笑一声,意味不明。

    方易阳接收到视线也领会了,笑意缓缓淡下,他端起茶盏轻啜,隐下了眸中瞬变的神色。

    “记得上次与王爷提起晋和公主,你是一脸的不在乎,如今怎么听说,你对她是情根深种?”

    “外头又传什么了?”

    这个年头,闲来无事的人太多,消息传得快传得广也传得离奇,也许城东与城西听到的都不是一个版本的。

    早上还只是宠溺,这下午就已经是情根深种了?

    “我今日约了宜王世子在听闲楼吃茶看戏,却看了一出关于王爷的情感大戏。”刚才的黯然消去,方易阳心境恢复,说起话来也有几分攒劲。

    办起正事来严肃可靠,沉稳有序的方大人,在摄政王前头,竟如此随意随心。

    不得不说,他们之间私交甚笃。

    秦越不打断,任由方易阳说下去。

    “这段缠绵悱恻的爱情还得从冀国与北齐的战事说起,说英勇威武的战神王爷与敌国公主早年间便相识,互生爱意,却碍于两国不敢表露,谁料北齐战败,公主不得已答应和亲,楚王不远千里赶去北齐国都亲身护送,这其间发生了什么暂不清楚,总之是二人感情升温的好时机。”

    滔滔不绝的方易阳停下唤了口气,继续道,“眼见着心爱之人就要嫁给皇帝成为自己的侄媳,又在宫中受尽了折磨与委屈,楚王终于坐不住了,利用摄政王权势向皇帝讨要了公主,二人就此得以续前缘,恩爱非常。”

    守在门外偷听到的尤七满脸惊悚,他们还真是什么都敢编排!不过,他听起来怎么也颇有些澎湃?

    然而他的惊悚是看向刚刚端着一盘栗子糕站在他身后的另一位主人公。

    周拂宁发誓,她不是故意要偷听的,谁让他们不关门!

    她一口气提到嗓子眼,险些呛到,忘记呼吸,无法行动,丧失言语,只一双手紧紧攥着盘沿,似要徒手将盘子捏碎。

    是在秦越走后,瑶欢与春玉留在屋内与她细细劝了一番,秦越对她是比寻常人好些,可这样的好能延续到什么时候尚不可知,尤其是在他持续付出却得不到周拂宁任何回应的情况下,所以她就算不回应秦越的感情,可至少应该知恩图报。

    既然秦越宠她的流言已经传了出去,那她也可以配合着坐实了这些话,今日就有一个极佳的机会,当着方易阳的面,她去送上亲手做的糕点。

    谁知会这般凑巧,听到方易阳学这一出戏,这是给她多少个胆子都不敢编的故事,早年相熟,再续前缘,缠绵悱恻的王爷公主的爱情?

    可拉倒吧……她满身的鸡皮疙瘩也毫不客气地出来透气了。

    “公公公主……您您您您什么时候来的?”尤七结巴问道。

    大敞着门畅谈的二人,方易阳原地石化,秦·情根深种·越也有丝丝拘谨。

    周拂宁被尤七唤回神来,她粉唇张张合合,紧张得终究没说出一句话来,她将手中的盘子塞进尤七的怀里,转身就要跑。

    “公主留步。”

    方易阳回神也快,他出门来刚好撞见要跑的周拂宁,因此叫道。

    周拂宁脚步停下,只是脸发红发烫,她没有立即转过身去,也没有人催她。

    等她稍微缓过来,她才扬着一贯柔婉的笑意走近来。

    秦越也走了出来,站在门槛内,但他只轻瞥了眼周拂宁,视线最后落于尤七抱在怀里的碟子。

    尤七举着盘子,一板一眼道,“这是晋和公主送来的……”他微顿,再看一眼,“是栗子糕。”

    秦越心下讶异的同时也愉悦,周拂宁在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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