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可是一点儿也不顾忌周拂宁是北齐公主。
“王爷正在书房中等着公主呢,世子这边请。”
秦立对秦越还是有发自内心的畏惧,一听是他唤人来的,知道不是调戏人的好时机,反正他要在楚王府住几日,还怕没机会吗?
终于,周拂宁摆脱了人去到书房,待无人瞧见,她才干呕了几下。
秦越起身替她顺着背,“吃坏东西了?”
周拂宁呕得摇头都没有力气,“还要严重些,可将我恶心坏了。”
她将来龙去脉说清楚后,秦越的脸已不能用阴沉来形容。
当天晚上,秦立就被扔出了楚王府。
◎最新评论:
【呜呜呜,互表心意了,H终于】
-完-
第44章
◎谁敢看?◎
当然对外宣称得不会那么难听,
秦立不是担心刺客一日未找到就一日不能放心?
于是秦越马上扔了个刺客进柳院,刺客是随手找的死犯,秦立见到的时候只看见一张按了手印的状书,
还有一个气息奄奄的人。
事情解决,再下逐客令,
面对眼锋如刀的秦越,秦立再厚的脸皮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当清晨秦越与她说此事的时候,
周拂宁怔愣了好久。
“如此草率?”话出口意识到不妥,她改口,“我的意思是,宜王世子真的会善罢甘休吗?”
“一切齐全,他有何好不甘休的?”秦越不甚在意。
秦立扮了这么多年的纨绔与不学无术,
不就是为求平安?
他如今竟敢打起周拂宁的主意,本身就是快活日子过腻了。
“有一件事我要与你说。”
“什么?”
“太皇太后五十大寿将会大办一场,
届时宜王也会以贺寿之名返京。”
周拂宁以为他是要提醒自己,
待宜王进京,形势更加错综复杂,
宜王世子恐会借势再生事。
她点头道,“我就在府中,
不会出府给你添麻烦的。”
“我也会时时看着你。”秦越在她发上轻抚,语气是十足的放任。
“太皇太后大寿,到时你一定会很忙,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太皇太后是秦越的母后,
他一定免不了操持忙碌。
谁知秦越一脸的满不在乎,
“何须我?自有人替她操办。”
微妙的情绪铺上一层,
周拂宁有不解,
却又不大敢问,
因为秦越似乎并不想提起此事。
许是她迟疑得过于明显,秦越给她添上一碗粥,并道,“别多想。”
周拂宁只有以微笑作回应,可心中已经种下一个种子,但她也为了秦越不担心,转移了眼下话题,她将自己脑中一直盘旋的困恼说了出来。
“其实你与我讲了择禹的事情后,我想了很多,也有很多事情想不通。”
“择禹若是冀国人,却又为何年幼就在北齐皇宫?这是其一。”
“其二,我母妃知不知道择禹的身世?”
“上次我登门叶家,可叶家人并不愿见我,甚至在我提起母妃时表现得一点血缘之亲也没有的模样,这其中会不会有所关联?”
她也是夜里睡不着,才将这一切都串联了起来,实在是叶家和母妃生前的态度都过于奇怪,说是亲人,却连个陌生人也不如。
突然又得知择禹身世也不简单,她很难不这样想。
果然秦越听后,神情稍显凝重,他并不知道周拂宁的母妃与娘家叶家还有这样的内情,而他对于择禹的探查,也并没有多深入,实在是那件事情过去了太久,查起来困难,能查到择禹身上,中间都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
“她从未与你说过?”
周拂宁摇头,“我最深的记忆,只停留在她离我而去。”
声音轻缓,却掩不住逐渐的低落,秦越心中一窒,他知道,叶妃是葬身火海,而年纪小小尚不懂事的周拂宁亲眼目睹,那将在她心内烙下多深的伤痕?
提起伤疤,秦越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或者可以说是他不敢,周拂宁内心细腻敏感得很,他若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恐是都只会将她推往伤悲更深处。
反而是周拂宁情绪收得快,“真要将择禹找到,这一切才能明了。”
“我已经命人暗中搜寻,他若是不离开盛州,想必很快便会有消息了。”
盛州是他的地盘。
然而终究是他太自信,连过三日,都没能等到择禹行踪的消息传来。
庭院林荫下,周拂宁与秦越对坐,她没有开口,只一双清水盈盈的大眼睛看着他,都足以让秦越闪躲羞愧。
最终是秦越先开口,尽量不让他无所不能的形象崩塌得太狠,“不愧是能在北齐皇宫潜藏十几年的人,盛州内,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竟也能藏得如此好。”
周拂宁有失落,却不会表现出来,她反过来劝慰道,“择禹一直都很厉害。”
秦越并没有感受到一丝丝安慰,这明明是对他尊严的挑衅。
她敢在他面前说别的男人厉害……
“你过来。”秦越朝她招了招手,道。
周拂宁不明所以,可还是站起来走过去,才刚走近,就被秦越一把拉入怀中,坐于他腿上。
“啊……”周拂宁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秦越的额已经抵上了她的额,她推了两下没推动。
“你方才说什么?”
话里透露着无尽的威胁与危险,仿佛下一刻她就会被他舔食干净,骨头渣子都不剩。
周拂宁一懵,她方才说了什么?
“你可知,在一个男人面前说另一个男人厉害,是禁忌?”秦越说话已经染上鼻音,声音是专属于他沉润诱引,危险又让人不能逃脱。
“为什么?”周拂宁还没明白他的意思,“我只是想……”想宽慰他。
秦越却不管她怎么解释,他的鼻尖已经嗅到周拂宁的面前,就差脸皮贴脸皮了。
这是在院中,大庭广众之下,还有丫鬟在,周拂宁一羞,又推他一把,阻断了他的进一步靠近。
“你快放开我,有人看着呢。”周拂宁都不好意思抬眼,娇怯道。
她这副娇羞欲滴的模样最入秦越的心,心内已如有无数只蚂蚁爬过,痒得很。
“谁敢看?”他冷然出声,顿时院里暗中观察的丫鬟们个个都找了借口离开。
丫鬟甲:奴婢去扫屋子。
丫鬟乙:奴婢去擦地。
丫鬟丙:奴婢还要去送东西。
丫鬟丁:奴婢……奴婢去帮忙。
正在铺晒书籍的春玉:奴婢去烧水。
春玉走时正好遇上从院外进来的瑶欢,一把就将不明情况的她拖走。
庭院瞬间安静,周拂宁却更羞了,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个……
不等她抗议,唇已被一片温热覆盖。
唇间正一寸一寸被侵入掠夺,周拂宁从一开始的忙着呼吸到后来的乖柔顺从并隐有回应。
不知过去多久,秦越终于退开了唇,他呼吸平稳,一双眼有些发红。
他道,“乖乖,现在知道了吗?”
本就软如水的身子在这一声乖乖下,更是半分坚持也没有了,她将脑袋埋在秦越怀中,闷闷地应了声。
“择禹会不会已经离开盛州了?”
周拂宁忽然问道。
“不会。”秦越想也不想便道,“他的目的没有达成,就不会离开。”
“目的?就是刺杀宜王世子吗?他们之间有何仇怨?”周拂宁不解。
秦越突然想到什么,他沉思片刻,并未回答。
周拂宁从他怀里出来,“怎么了?”
“我可能知道他会躲在哪里了。”秦越也起身,“跟我出门。”
于是,周拂宁随着秦越来到了方易阳的府邸。
望着匾上写着的方府二字,周拂宁一愣,“这是方大人的家?”
“嗯。”
秦越牵着她的手入了方府。
方易阳在得到小厮通禀后立刻迎了出来,见他还带着周拂宁一起更是惊讶,“王爷怎么有兴致光临寒舍?”
“自是有事。”
见他面容正经肃穆,方易阳也不再调笑,引着他们入书房,并将小厮遣了下去。
“王爷所为何事?”能让秦越亲自登门来说的事情,必不会简单。
“择禹是不是找过你?”
方易阳面色不改,有一瞬的怔愣后疑惑问道,“谁?”
就连周拂宁也不知所以,为何秦越就将她带来了方府,又问方易阳择禹的下落。
择禹和方易阳,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他是我的……朋友。”周拂宁答道,择禹内侍的身份或许也不真。
方易阳的脸上终于有了微毫的异样,只是掩去的极快,他道,“公主的朋友,我怎么会认识?”
秦越却无情打断他,“你还要继续装?择禹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
方易阳神情一僵,手背上青筋已起。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帮你走到今天这一步?”秦越斜看着他,又道。
片刻后,方易阳才垂下头轻声一笑,“不愧是楚王。”
“你不也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看穿你的身份?”
周拂宁听得云里雾里,这样的没头没尾,可他们二人说起话来却没有丝毫障碍,她的感觉果然没错,方易阳也不是个简单的。
方易阳沉默了半晌,“今日王爷来究竟为何?”
“我只要择禹。”
“不行。”
这是方易阳第一次态度强硬拒绝秦越,二人僵持着。
见方易阳是真的知道择禹的行踪,周拂宁也急了,“为什么不行,我与他这么多年的情分,他当真不愿意见我一面把事情说清楚?”
择禹并没有与方易阳讲过周拂宁的事情,遂方易阳对此一点也不了解,他只是微蹙着眉,“他可从未与我提过晋和公主。”
“公主身处北齐深宫,又是如何与择禹相识?”
“我……”周拂宁一时不知道改不改说出暴露择禹的事情。
方易阳却是抓住了可用之处,追问道,“他究竟在北齐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问得太多了?”
秦越冷冷出声,方易阳这才将激进的情绪收回些,“王爷知道,却也不告知我。”
“你藏了人,可说了?”
“……”
周拂宁只有将他们两个干看着,他们两个现在说话怎么有股子相互埋怨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由于我在无知的情况下报名了一个与我专业毫不相关的考试,所以我的日更可能要保不住了,哭唧唧
◎最新评论:
【唔,没事没事,祝你考试顺利啊】
-完-
第45章
◎叶妃◎
两个人忽然谁也不愿意说话,
最终只得周拂宁出面来调和。
“我不知道王爷和方大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我对择禹真的没有坏心,方大人若是不信,
只管将我的话说给他听,让他决定要不要见我可好?”
方易阳不语,
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他不回话,周拂宁只好看向秦越。
为了她,
秦越无奈放下方才的不愉,再次开口,但他不是对方易阳说,而是对周拂宁道,“我只知你母妃乃北齐叶妃,
却不知她名字。”
“我母妃单名一个然字。”周拂宁顺着他的话答道。
一直沉默不紊的方易阳在她回答后,情绪终于有了克制不住的激烈。
“叶然,
你母妃是叶然?”他言语急切,
像是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
周拂宁不理解他情绪突然的外放,她只有点点头,
“嗯。”
方易阳的手紧紧攥在椅子的扶手上,指节都已发白,
嘴里还在喃喃道,“你母妃是叶然……”
“你认识我母妃?”
周拂宁大着胆子问道,而后她又看向一句话就能造成此等局面的秦越,“你呢?你是不是也知道她?”
秦越怕她误会,
缓声解释道,
“我只知江湖侠女叶然,
并不知叶妃叶然。”
周拂宁眸中疑虑就未消失过,
且随着他们所言越积越深。
在他提到叶然时,
方易阳显然越加坐不住了,“这当真不是你们的计谋?”
不知其中渊源的周拂宁立时严肃起来,“方大人,我为何要拿母妃来与你开玩笑?”
方易阳见到的周拂宁从来都是一副柔弱模样,她忽然如此,他也心中有数。
“所以你和我母妃究竟是什么关系?”周拂宁不死心地问。
“你不如问问你身旁的楚王殿下。”
周拂宁看向秦越,秦越并没有要为她解释的意思,他道,“与我无关的事,如何说得清楚?”
看来这是方易阳与叶然之间的事情,周拂宁视线转回方易阳身上。
“你若是想尽快将一切都解决了,就都说出来。”秦越幽幽道。
方易阳与秦越相识许多年,关系亦比常人亲近些,在外人看来,甚至是可以以兄弟相称的关系。可谁知他们之间在相互试探的相处下,也各自怀抱心思。
二人不像是因为这件事情就要翻脸的模样,反而,他们需要合作,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周拂宁附和道,“你有什么想问的,我若是知道也可以回答你。”
方易阳又轻笑出声,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说要帮他。
“择禹与我的亲人无异,我不希望他冲动行事。”
即使什么也不知道,可她已经能感受出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秦越今日说的话已经够多了,若不是为了帮周拂宁套出话来,他早就离去。
可谁让他总是为她心软。
“宜王进京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可也伴随着无尽凶险,你们当真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天衣无缝吗?”
“何不共赢?”
后头这句话秦越带着私心,可实际也算不得私心,只是他为的不仅是周拂宁。
方易阳心已有动摇,他跟着秦越这么久,双方都了解得很,他是想自己了结家族的仇怨,蛰伏这么多年,才得到择禹送来的大好机会,可也并没有十全十的把握,都是要拿命去赌。
敌败他胜,敌胜他败。
他与择禹,虽没有一个将这条性命看得重,但都希望能击垮敌人。
他们确实有心急冲动在其中,如前不久的宜王世子刺杀事件,接下来,他们应该好好商议谋划,而他们也同样需要秦越这样的极佳帮手。
终于,方易阳松口道
,“没想到,叶姑姑还有孩子。”
听得出,他口中的叶姑姑就是叶然,也听得出,他愿意说。
说着,他又察觉不对劲,极速偏转脑袋,看着秦越,“叶妃?她说她在北齐以经商为生,怎么会是后宫妃嫔?”
“既是后宫妃嫔,为何又能从北齐皇宫回到冀国来寻我?”
方易阳一连抛出两个问题来,将周拂宁都砸晕了。
他方才说什么?她母妃离开北齐回到冀国?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