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秦越周拂宁 本章:第30章

    可她有些奇怪,宜王赴宴,怎么却不曾见到宜王妃等女眷,还有宜王世子又往何处去了?

    还有刚刚陈娉竹来问过的方易阳,她以为是方易阳为秦越办事还没有回来,所以也没有说,可现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眼下她又没有机会与秦越说这件事情,因为场上已经开始紧张起来,为宜王的事情。

    “我想说的事情都在那状纸上写得清清楚楚,倒是该由大皇兄一一解释才对。”

    秦越身形本高,又是人人尽坐唯他站立,说话虽无寒意,可却让坐在他周边的人感到压迫和寒凛之意,便连对面的宜王也不幸免。

    他的脸上甚至还挂着浅浅笑意,但叫人感受不到丝毫善意。

    今日本就是冲他而来的,宜王心定,“摄政王是做事缜密之人,不如将证人证据一一摆出来再说如何?”

    后头忽来一人在尤七耳边低语,尤七脸色一变,忙凑到秦越身边将原话转告,秦越面色稍一沉。

    宜王坐得闲适,望着秦越微笑。

    秦越只沉默一瞬,接着对他回以一笑,眼眸如霜冻,又似冰刃,叫宜王心内一突。

    他挥一挥手就立刻有人带了几个人上殿,这下宜王嘴角的笑意彻底凝固,他甚至连沉稳也没持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身后之人身体瑟缩,宛有要下跪请罪的意思,不过又被宜王嗜血眼神制止。

    当着皇帝的面,若是他扑通一声跪下,相当于将他派人去解决秦越收集来的证据证人一事自行暴露。

    从秦立被刺杀起,消息传回宜州,他就已经开始防备,早早派人盯着楚王府,也盯着宫内乃至盛州的一切,果不其然叫他发现了端倪。秦越竟然一直在查当初的陈年旧案,且已有发现。

    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一次,秦越是想将他彻底铲除,整个冀国,除了秦越,最大能危及江山的就是他了。

    在宜州的这些年,他可没闲着,蛰伏着等待能将他错失的皇位夺回来的那一天。

    不料时机被拼却性命护了社稷多年的秦越亲自送来。

    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终于可以结束两方的多年拉锯。

    因将秦越的消息探明,他也做好准备,不慌不忙,只待大家注意力都在寿宴上时派人找机会将秦越找来的证人都解决,一切不就缓解了,任他再如何说,没有切实的证据有何用?想把他置于死地,还不能够。

    方才,底下人也来报过,说一切都解决了,尽管安心。

    可眼下这殿中站着的一排排的鲜活的人,谁能告诉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还好,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证人,已经被他拿捏在手。

    他恢复坐姿,沉默看着。

    这一批证人都是从宜州找来的,他们一一介绍着自己的身份,其中有普通百姓,有商户人家,有曾在宜王府做工的下人,甚至还有在宜王身边做事的小厮侍卫谋士。

    这其中竟比宜王所知的要多几个人,而多的人还是他怎么也料不到的深知他盘算一直忠心耿耿的人。

    尤其是谋士李泉,那可是跟在他身边数十年的人。只是他年岁大了,已有五十往上,前年因身患病痛,难以医治,向他告辞回乡。

    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在揭发他罪状的时候出现在殿堂之上。稍微在朝堂混的都知道,李泉是他身边的心腹,所以他说的话,没人会怀疑。

    他盯了秦越一眼,波光莫测,还真是小瞧了他这位九弟的手段。

    年纪不大,心却够狠够决断。

    这些人将自己所知的关于宜王所做不体谅百姓剥削谋利,在宜州暗布势力拉拢手握兵权却远驻边疆的将军将领等等皆有。

    秦珩的脸色黑沉得不像样,他震怒之下斥道,“宜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宜王早已将一且急切情绪消解在心底,面对多人的指证是一片平静,不急反笑,“不愧是摄政王,连我身边最亲近的人都策反了,就是不知道九弟究竟许了李泉什么好处,才让他宁愿背叛我。”

    李泉跪在地上,背脊挺直,并没有因为宜王的阴阳怪气而心虚。

    只听得他不带丝毫主仆之情,冷冷道,“王爷从来都不是李泉的主子。”

    这个回应让宜王的脸终于有一丝的破裂,一个人在他的身边待了数十年,最后他却说,从未认他为主子。

    饶是经历再多,算计再多,城府再深,宜王的心内也不由生出一丝恶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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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评论:

    -完-

    第52章

    ◎一桩交易,一道懿旨◎

    现在不是追问李泉真正主子的时候,

    宜王站起身来,朝皇帝躬身作揖,“这些人所说之事不假,

    只是我也是为了宜州的发展,陛下可以派人去查查宜州,

    在臣的治理之下是如何风调雨顺,繁荣昌盛。”

    “至于拉拢领兵将领一事,

    臣只不过是与他们有旧交,地势也离得近,又多是背井离乡之辈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这才来往密切了些,臣可并未做过什么危害社稷之事,

    也从未想过忤逆圣上。”

    这些,都是早已在做好最坏的打算时准备的说辞,

    还真的用上了。

    秦越眼内无波,

    淡淡看着他狡辩。

    还得是他,说这些话才不会脸红。

    “宜王别忘了,

    还有赈灾银被劫一案。”

    “这便更是无稽之谈,这些人中可并没有人指证这件事情。”宜王嗤笑一声。

    十几年前的事情,

    现在想来翻案,众人皆知难度有多大,何况当初的祸患已除,现如今,

    方易阳已经被他控制,

    又有谁能奈何他?

    “宜王可别先下定论。”秦越轻飘飘一句,

    已让宜王眉头微蹙。

    实在是不能再小瞧了秦越,

    总不能他还将方易阳找到且救了出来?就算是救出去,

    也怕是没气了。影阁的手段,可不是谁都能领教的。

    从殿外又进来一个人,是择禹。

    周拂宁并不知道他们先前是怎么商量的,只知道他们为今天没日没夜准备了许久,她心头微跳,希望一切顺利,尽早将这件事解决。

    对于择禹,宜王眼生得很,只当他是个不知名的小喽啰,可是在他自报家门时,立刻连站也站不住了。

    择禹向秦珩行跪礼,道,“草民择禹,迎风寨寨主之子,拜见皇上。”

    迎风寨?不是早在十九年前就尽数覆灭了吗?众人心中起疑。

    还有一人比较激动,那就是谋士李泉,因年迈他激动起来身子颤颤巍巍的,看向择禹的目光中含括了多种情绪,惊诧,希望,期盼,怜爱,都在同一时间迸发。

    他一言也发不出,只有将他死死盯着,生怕面前的皆是幻象。

    而秦珌在择禹入殿时还不曾看出什么,只道这人长得还挺俊,后来听到他说话,才觉得熟悉,与方才在殿外周拂宁身边的内侍叠合在一起。

    “你说你是迎风寨寨主之子,凭何证明?”宜王发问。

    择禹既敢出面,自有证明之道,他拿出迎风寨象征着寨主身份历代承袭的令牌来,敏德下来将令牌呈到秦珩面前。

    能号令一方大寨的令牌,从做工细节就可看出真伪。

    “果真是,朕曾在一本卷宗上见过此令牌图案。”

    这便是承认了择禹的身份。

    “少寨主……”旁边跪着的李泉忽然唤道。

    择禹立时转过头去看他,那张脸被苍老后的褶皱填满,但依稀也能看出几分年轻时候的影子。

    “我是泉叔啊。”李泉又道。

    关于泉叔的记忆一下子从择禹的脑海深处涌出,李泉,曾是他的文教先生。

    宜王终于明白为何李泉先有不认他为主之言,因为他效忠的从来都只有迎风寨。

    原来,迎风寨不是满寨被灭,总有那么几个人侥幸逃脱,如择禹,李泉,或许还有谁呢?

    秦珩打断他们,“择禹,朕命你将一切如实道来。”

    择禹与秦越年纪相当,迎风寨出事时,他已有五岁,又因经历的是血灾,记忆可谓深刻。

    “当初朝廷有意招安迎风寨,我爹也是同意的,可没想到我们为宜王所骗,他假传宫廷旨意,说命我们举寨之力与方大人一同护送赈灾银,谁知等我们到达时,方大人以及随行护卫队皆已丧命,我们也被人围剿,因防备不足,被对方钻了空子,满寨除去我……”

    他看一眼李泉,“还有泉叔,无一人生还。”

    “更是想不到赈灾银被劫的罪名都盖在了无辜的方大人和迎风寨身上,而我被人所救,却也与救我之人被一路追杀,不曾间断,没办法,我们只有逃出冀国,如今也才终于将证据收罗齐全,指证宜王。”

    “本王有何能力能全国追杀你们?”宜王质问。

    择禹闭口,由秦越继续道,“我知道江湖上有一神秘组织名曰影阁,势力遍布天下,甚至是他国也有涉猎,只需以银钱驱动。”

    “你的意思是我与江湖组织勾结?”宜王睨着秦越。

    “是不是的,找影阁阁主将当初的案卷记录翻出来一看便知有没有。”

    影阁虽是杀手组织,可也是较为正规的,里头结构清晰分工明确,每个下任务的人杀什么人都会有记录。

    宜王更加不屑,影阁阁主,是那么容易唤动的吗?不过是秦越说来吓人的。

    再一次出乎他意料,一身穿黑袍带着杀伐血腥气的男子随人入殿,他跪着呈上木简,并道,“阁主事忙,不便亲自前来,特令属下来将案卷敬上。”

    宜王脸色铁青,这是他怎么也预算不到的意外。

    秦越阅过后,一双眼终于添上寒凉,直射宜王,“宜王,你还有什么可说?”

    “无话可说。”

    都到了这一步,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但谁人也没料到他依旧这么硬气,仿佛身后还有很强的倚仗,不由叫秦珩心有不妙。

    见宜王认罪,能除掉一个大患沈太后是迫不及待,忙吩咐道,“事情已明,当初赈灾银被劫一案实则是宜王幕后主使,来人,将宜王押入廷狱,静候处置。”

    秦珩没有阻止,他也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置宜王,毕竟是亲王。

    宜王却大喊,“谁敢?”

    沈太后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语气也加重了些,“你这是想谋反?”

    宜王冷笑,“不是想。”

    他话音落下,外头就已响起刀兵相接之声,甚是猛烈,还有宫人四处逃窜喊叫之声,殿内众人一听,也尽都慌乱起来,不一会儿,一队兵士涌入,护在宜王身边,也将众人团团围住,无一人能逃。

    立即有人上前护在皇帝,太后和太皇太后之前。

    秦越与择禹对望一眼,择禹立刻领会过了来将周拂宁护住往后面退,退到了秦珩旁边的位置,秦越则站在他们前头。

    秦珌与沈太后待在一处,她尽力冷静,也注意到择禹的一切。

    宜王的人还未动手,秦珩出声质问道,“宜王,你这是做什么?”

    “方才太后说对了,本王就是要谋反。”他再也不需要装了。

    怪不得宜王府除了宜王,谁也没来参宴,周拂宁终于懂了。

    “这是大逆不道,忤逆之罪。”太皇太后沉声道。

    她比沈太后沉稳冷静得多,一看便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女子。

    “本王不在乎。”宜王猖狂笑了起来,“今夜过后,冀国将是我的。”

    他一声令下,兵士们便要大开杀戒,殿内顿时更加慌乱起来,各自逃窜。

    “那可未必。”秦越凛声喊道,“尤七。”

    在宜王未反应过来他言中之意时,尤七就已经带着大批将士入内,又将里头的人围上一层。

    宜王大惊,“你早有准备?”

    秦越只笑不言,没过多久,外头的刀剑声逐渐平息,又有秦越手下将领进来回禀。

    “谋逆之人已尽数制服。”

    秦越这才下令,“将宜亲王请入廷狱。”

    显然,外头的动静之大,宜王早就猜到秦越会在今夜揭发他,当夜谋反也是他埋下的最后一步棋,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在今夜就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做了,省得夜长梦多。那么他布置接应的人不会少,甚至连皇宫禁卫都被他想办法调开,不然也不会在发生意外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冲上来将皇帝太后护着。

    至于秦越能够以如此快的速度将人制住,是因为他预料到了宜王的举动,他将宜王的心思看透,猜到了这一步,同样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宜王能够顺利布置好皇宫的一切,谁说其中不会有皇帝和秦越的放任呢?为的就是能将人一举拿下。

    周拂宁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懵住,这是她第一次见篡位之战,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以至于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她连最后是怎么回到楚王府的都忘了。

    这件事情,直到宜王被贬为庶民,又于三日后在廷狱中自尽而亡才算是告一段落。

    在这段时间内陪着她的一直都是瑶欢择禹他们,因为秦越很忙,他要忙着安顿一切事务。

    她问了许多的问题,择禹都为她一一做出解答。

    秦越在宫中盘桓了好几日,终于将宜王解决,又把朝中与此事有关联的叛臣都清理了一遍,方家与迎风寨都已沉冤昭雪,他们的子嗣也可以以真实身份现于人前。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欲出宫回府,却在郁芳园被凉亭中的沈太后叫住。

    “太后有何吩咐?”

    沈太后坐在石凳上,看着恭谨有礼站着的秦越,心内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感谢吗?是感谢的,可与秦越不合久了,她实在拉不下面子也说不出口。

    这几日她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她知道对于宜王和秦越,她态度和行事风格差在了何处,她知道宜王真的会谋反,所以害怕逼急,她知道有太皇太后在,秦越就不会篡位,所以才敢那般没有顾忌。

    但她孤身一人在宫内待得久了,疑心病自然而然加重,不是一时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她还做不到与秦越说好话。

    她只能极其别扭地挤出一句,“这次的事情,楚王功劳极大,理应赏赐。”

    “太后娘娘这样一说,臣倒还真有一想法。”

    “什么?”

    “与您做一桩交易。”

    就此,随着秦越回到楚王府的还有一道懿旨,足以轰动整个盛州。

    册北齐晋和公主周拂宁为楚王正妃。

    作者有话说:

    剩下的内容不多啦~

    ◎最新评论:

    【这谋反,好儿戏的感觉哈哈哈】

    【恭贺大宝贝抱得美人归】

    【加油】

    -完-

    第53章

    ◎只想把最好的给你◎

    接下太后懿旨的周拂宁在瑶欢搀扶下起身,

    待宣旨太监走了,她才问,“这是怎么回事?”

    “娶你。”

    秦越扬唇,

    眼有波光,流转溢彩,

    温润之声包裹住她的心。

    明明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可周拂宁还是狠狠地酥了一把,

    他一直都将她看得很重,一旦有外人在场,也就是除去楚王府可信任人之外的不可控人员,他都会保证不会有什么关于她不好听的名声传出去。

    一如寿宴当夜秦珌问她的那几个问题,她虽装得不在意,

    可也会去想在秦越心里,她究竟值得什么样的名分。

    而现在,

    他就用实际行动告诉她,

    她值得那唯一的楚王妃,哪怕是她只是被北齐放弃的一个公主,

    给他带来不了任何的助力。

    秦越牵上她的手往望宁院走,“所有事情,

    择禹都与你说了?”

    “嗯。”周拂宁点头,“其实,我也可以当证人。”

    她是叶然的女儿,知道所有的事情并不奇怪,

    同择禹一样,

    她也是最好的证人。

    秦越停下,

    面向她,

    很是正经严肃道,

    “我不会

    ,也不允许你冒这个险。”

    “我知道。”

    不然她会问的是为什么不让她作证。

    待秦越脸色缓和,她问,“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秦越也点头,不处理完,他也回不来。

    “纵然知道你们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可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不是顺利。”忽然她的头被人轻敲,秦越道,“是周密。”

    足够周密,才能对宜王的每一步都做出应对,不至于被反扑,这其中任何一环任何一人背叛,尤其是择禹方易阳,还有神秘的影阁,粉身碎骨的就是他们。

    周拂宁了然,知道秦越为此事背负的压力也很大,择禹与方易阳都是为了亲人报仇,就连她希望宜王被解决也是因为母亲之死。而秦越不已,他的目的是清理祸患,稳定朝局,这是他作为摄政王的职责,而他担负的同时还有皇帝沈太后等人。

    赢了是他们的功劳,输了却是他的过错。

    周拂宁心中升起疼惜,宽慰的话就在嘴边。

    二人入主屋,瑶欢等人退下,门一关,秦越就已将周拂宁抱在怀中,脑袋一垂,抵靠在她的脖颈间。

    周拂宁终是什么也没说,双手回应着抱着他的腰,让他好好歇一会儿。

    忽然秦越似承诺般地道,“往后,只有你我二人。”

    这一次周拂宁领悟极快,她立时便懂起秦越的意思,他只会娶她一人,此生也只会有她一个。

    这是一个很重的承诺,周拂宁能回复他的是圈着他腰的手紧了紧。

    秦越闭着眼,嘴角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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