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懿之后,她亦与宋嘉懿同日进门。
能和公主一同进门,何等殊荣?!
是她自己不珍惜。
崔聿按下心中的不安。
也不知为何。
近来他总觉得沈令懿有些奇怪。
尤其昨夜那句「回家」。
她一介孤女,回什么家?
可笑。
罢了,此事之后,再哄哄她便是。
只须显出一丁点儿,要记起前尘的迹象。
她必然开心得找不着北。
「侯爷。」管家在他耳边低语,「西苑……没人啊……」
崔聿皱眉。
拜堂已结束。
他允诺了嘉懿公主,让沈令懿当着满堂宾客,给她磕头认错。
「侯爷!」一名仆妇上前。
递了一封信。
崔聿打开。
入眼便是「休书」两个大字。
「荒唐!」
「她不愿过来吗?」宋嘉懿掀开珠帘。
一双美目溢着委屈:「我就知道,她根本不将侯爷放在眼里。」
崔聿揉碎「休书」,提步就走。
没人?
笑话。
她最离不得他。
当年赶都赶不走,今日还舍得走?
可真的没有。
不止人没有,东西都没有了。
这些年她为他囤积的药材,她从那间小屋陆陆续续搬来的物件。
她嫁他时的嫁衣。
甚至……
炭盆里的绢布,烧得只剩「不遇」二字。
崔不遇,他用过的名字。
是他二人的婚书。
「侯爷,侯爷……您在找什么?」
「滚!」
崔聿一脚踹翻炭盆,往外去。
正好见到天空,零星有几盏未落的孔明灯。
【比翼齐鸣,百岁不离。】
「你嫁我,嫁我,嫁好不好?崔不遇此生,必不负你!」
「你若负了我又如何?」
「罢了罢了。」
「你若负我,我便祝你与那姑娘比翼齐鸣,百岁不离呗。」
「至于你我,就死生不再相见了!」
耳边「嗡」地一声——
她……知道了?
「来人!」崔聿一声大喝,「封城门!」
「封城门!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