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书房门口,你说的像什么话?一会儿他来了,好好跟他道个歉。」
等等?!
他、来、了?
我霍然起身:「你说谁会来?」
「穆特?!」
我站起身就往门口跑。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正好打开,我险些一头撞上门框。
急急向后一闪,我失去重心,向后仰去。
被来人一把拉住,扯到近前。
面前的人仿佛修罗恶鬼,朝我一笑:
「别这么着急嘛,言、言。」
他认出我了。
4
一顿饭吃得我如鲠在喉,全程不敢抬头。
我爸妈和穆特的寒暄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直到穆特突然开口:
「崔小姐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我爸一听,立刻来了兴趣。
这毕竟是千载难逢的拉近距离的机会。
他连忙追问:「是您的朋友吗?」
穆特盯着我,森然一笑:
「不是,是仇人。」
他转动拇指上的扳指,中间蛇眼上镶嵌的红宝石闪烁着诡异的光:
「再见到,我要碾碎他每一寸骨头的仇人。」
「啪叽」一声,我手中的菜落了地。
穆特自然地拿起叉子,重新弄了一块,稳稳地放进我的碗里:
「开个玩笑,崔小姐可别害怕。」
我爸立刻打圆场:「穆特先生真是风趣幽默。」
崔珍琪也适时插了进来:
「穆特先生,我给您倒一下酒。」
「这是
18
年的
TripleCask,不知道您可还入得了口?」
她看着穆特抿了一口,状若无意道:
「爸爸说穆特先生可能会更喜欢经典的
DoubleCask,可我觉得
TripleCask
的口感更顺滑,回味也更丰富,里面明显的花香余味,也更符合您和我爸爸这次合作的主题。」
又来了,崔珍琪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在我面前展示自己对雪茄、画展、酒、奢侈品牌等等丰富的储备量。
穆特的大掌把玩着酒杯,金黄色的液体在里面微微摇晃:
「崔先生的女儿,倒是对酒颇有研究。」
我爸笑道:
「也不都是,小女儿心性灵慧,比较喜欢这些,大女儿愚钝,却是一窍不通,见笑了。」
「巧了,」穆特重重放下酒杯,液体从酒杯中溅出几滴:
「我也一窍不通。」
话音刚落,刚刚谈笑风生衔接自然的父女俩顿时尴尬了。
我微微瞪大了眼。
他怎么会一窍不通。
当初明明……
我震惊地看向他,却对上他促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