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贺屿川知道,也无所谓。
再者,他现在心里只有向念和他们的孩子,哪有时间关心我。
“那就好,我还怕影响到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呢。”
我抿了抿唇,看向硝烟弥漫的前方,沉声道:“我们很快就会是陌生人了。”
我知道贺屿川不会答应离婚,就想着分居到一定时间,到时候再回去做离婚申请。
我和他,都没有回头的可能。
除了离婚,别无选择。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一年后。
我跟随队伍撤出了签订了停火协议的战场,回到了国内。
刚回国,我没地方可去,就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
因为过不了多久,我将会随着队伍奔赴另外一个需要我们的国家。
回来开好房,我久违的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就精神满满的来赴陆谌的约。
他订好了吃饭的地点和时间,我只要如约赶到就行。
我怕迟到,就提前了半小时出门。
却没想到我一踏进餐厅,率先看到的不是陆谌,而是贺屿川。
贺屿川明显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眼底闪过了显而易见的错愕,很快又染上了失而复得的欣喜,“夏夏,是你吗?”
“你真的回来了,我好想你。”
他眼尾通红,眸色里透着满满的依恋。
贺屿川激动的向前走了几步,想要触碰我。
我不动声色往后退着,避开了和他的接触。
相比较他的激动,我只有冷漠和陌生。
贺屿川被我的举动刺激的眼红,嗓音里透着哽咽的哭腔,“夏夏,自从你离开后,我无时无刻都在盼着你回来,你不在的日子,我每天都会去山上的庙里为你祈福,就盼着你平安归来。”
说着,他从衣服兜里拿出了珍藏的平安符,如献宝般递来,“你看,妈曾经说过,白云寺祈求平安最灵了,我特意去为你求了…”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活蹦乱跳的从餐厅外跑了进来,大喊道:“妈妈!”
9
小女孩笑着跑来,一下扑过来抱住了我的大腿。
我一改刚才的冷漠,蹲下来帮她擦去发间的热汗,“跟爸爸去玩什么了?怎么玩得一头大汗?”
听到这话,贺屿川脸色蓦然一白,难以置信的看在我们,颤抖道:“夏夏,她是谁?为什么喊你妈妈?”
这个女孩是我在国外收养的。
她的妈妈为了救我,死在了无情的炮火之中。
而她的亲人,也在此之前纷纷去世,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她。
刚收养她时,她才三岁,瘦瘦小小的,身上全是斑驳的血痕,眼里带着无尽的迷茫和害怕。
她就像上天辞我的礼物,弥补了我失去了孩子的遗憾。
我才收养她半年,她就变得白白软软的,笑着时脸颊两侧带着甜甜的小酒窝,眸子明媚灿烂。
我捏了捏她白胖胖的小脸,向他介绍,“这是我女儿,安然。”
随后又说:“然然,快叫叔叔。”
安然很乖,笑着甜甜打招呼,“叔叔好。”
贺屿川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他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夏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女儿?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吗?”
我没有回应他的话,轻叹了口气。
“贺屿川,你抽个空我们去把离婚证办了吧。”说到这,我顿了一下,放软了声,“你和向念的孩子应该已经出生了,你也不想让孩子背负一个私生子的骂名吧?”
“夏夏,他不是私生子,他可以是我们的孩子…”
贺屿川急迫的说着,但不等他说完,安然嘟起了嘴,不满道:“一个小朋友只有一个爸爸妈妈,你的宝宝有自己的妈妈,夏夏就不能做他的妈妈了!”
闻言,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又看向了贺屿川,淡声道:“你看,一个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却不懂。”
“贺屿川,我没有兴趣帮破坏我婚姻的人抚养孩子,更不想做谁的后妈,你找错人了。”
贺屿川到嘴的解释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个想法对于我来说是很残忍的。
“夏夏,我…”
“夏夏,然然,你们怎么还没进去?”
陆谌快步走进餐厅,见我们还站在原地,疑惑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