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死你个龟儿子!”
“还好咱家是开医馆的,祖祖辈辈行医,如若不然,这治腿治喉咙的,少不了小一万!你赔得起吗!”
听到小一万,老爸肩膀一颤,目光迟疑地望向我。
给我凑学费,还是家里东拼西凑的。
现在还负债累累呢,哪儿有钱治病呢。
我张着嘴,呜呜咽咽,心底呐喊:
不就是一万块么!我自己也能治!我在城里做兼职,给人家补课一天两百块,两个月就能赚一万!
咱把他的腿也打断!嗓子也捅哑!
要让他也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可我一句话都吼不出来,嗓子里只有呜呜的风声,连我自己都听不清吼了个啥。
11
老李陪笑道,“这样吧,咱家补三万彩礼,也算是把晓雪风风光光娶进门。”
我拼命摇头。
爸!我不嫁!
爸爸迟疑地看看我,微微凝眉,“我家闺女儿可是大学生呢。”
老李指着许墨,小心翼翼地说:
“可你女儿……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啊,这小子已经把人睡了。”
咱们村比较传统,特别注重姑娘的名节。
婚前失了身的姑娘,别说彩礼了,连嫁人都难。
许墨缩到角落,哆哆嗦嗦地解释道:
“是你女儿要跟我谈恋爱的!”
“你去城里打听打听,现在哪个谈恋爱……还是雏儿的?”
老爸气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抄起棍子,朝许墨劈头盖脸就打下去。
“那你倒是在咱村儿打听打听,哪个祸害人家黄花大闺女的,不会被打断腿的?”
许墨本就被缚住双手,行动不便,这一棍下去,直接就额角见红。
山子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打!使劲儿打!”
“都是他害得晓雪那么惨!”
李叔瞪大山一眼,转身拦在我爸身前,捏住我爸的肩头,劝道,“消消气儿,给点教训就行了,打死人咱可担不起。”
说着,一把夺走我爸手里的木棍:
“得亏是卖给咱家,要是卖去了别处,你怕是这辈子都见不着你女儿了。”
“我看外面那么危险,你女儿又失了身子,我看就嫁给咱家吧。咱家不介意,以后会好好对晓雪的。”
“再说了,咱家离你们近,平日里来往,也算有个照应。”
我拼命摇头。
不要同意!
我不要嫁!
我拼命想解释,可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反而扯到喉咙的伤口,喷出一大口血。
老爸摸摸我的头,柔声道,“闺女儿啊,我看人山子哥从小就对你不错,下雨天还背你走泥路呢,是个真心疼你的,以后就好好跟他在一起吧。”
我举着缠满绷带的双手,朝爸爸直瞪眼,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急叫。
你管这叫真心疼我?
他是怎么疼怎么打!真心想把你女儿往死里打!
老爸按下我的手,“在山子家好好养病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得了我爸的准许,老李和和山子相视一笑。
我瞪大了眼,急得翻身下床,忍着疼痛,伸出缠满绷带的手,在地上写:爸,我不……
可还没写完,就被山子一脚踩住,瞬间把字迹踩成灰。
紧接着,他一把捏住了手,他狠狠地瞪着我,力道猛地加大,我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嗷嗷”直叫,眼眶微烫。
山子背对着老爸,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我,一边说着温柔的话,“怎么那么不小心……”
老爸上前查看,什么都没看到。
我呜呜咽咽地解释着,可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老李上前抬住我的脚,“快,地上凉,咱把她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