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离与我想像中的勃然大怒不同。
他很平静的坐在桌前,手边一杯清茶。
“疏荷,你为何要离开。”
这话问的我好笑。
种种记忆浮上脑袋。
我做了一件大胆的事。
我端起那杯清茶泼在他面上。
“陈疏荷已经死在山泥中了,你不是也没去找她?”
上一世。
他已经知晓了我有孕,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先去找了陈元汐。
我很累,“既然太子殿下已有良人,那便放过我吧。”
水珠顺着相离挺拔的鼻梁滑落,他平静中带着几丝疯感。
“陈疏荷,孤那日没去找她了,也不会娶她,你莫和孤赌气了。”
他从怀中拿出素帕,仔细擦掉面上的水珠。
我浑身发抖,坚持开口,“放我走。”
我的小乐言还在外面,我怎么能被他关在这一方天地中。
那十年的寒冷,我已经尝够了。
他似有不解,“孤还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你让我走,让我走啊。”
我死死抓住他的脖子。
去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他像是疯狗一样,一旦咬住我便不愿松口。
“一定是你累了,陪你休息吧。”
我被他关在房间中。
拼命思索,我要怎么才能逃离。
周三娘得不到消息,万一找上门来,被相离发现了小乐言怎么办。
我后悔自己没布置的再妥当一点。
后悔当初自己一心想嫁给相离。
后悔那年池塘边,我接下那方手帕。
从此被困住一生。
我擦干眼泪。
等到夜深无人,我推开门。
外面果然站着守卫。
第二天,相离又来了。
我面色冷硬对他视若无睹。
他却平静自然,在我房中处理完公务。
和我说话,即使得不到回应,也平静带笑。
第三日,我开始绝食。
饿了几天。
虚弱的放下狠话,“要么走,要么死。”
话出口的那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我不想死。
可我没有能撑腰的家人,没有能帮助我的朋友。
我只能赌,相离对我尚有一丝心软。
相离吩咐人送来燕窝。
“你瘦了。”
他指尖从我面颊滑过,端起燕窝想喂我,被我一把掀翻。
“相离,你装成这样子,挺恶心的。”
我冷冷开口。
恨不得浑身长满尖刺,狠狠刺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