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小乐言放在安全的地方,才跟出去看。
雪地里掩映着一个身形。
我心咚咚跳,蹲下去,拂开那人面上的雪。
露出一张伤痕累累的伶俐面庞。
是相离,他不是在边疆吗?
我慌张站起来,“三娘,我们快走,离开这里。”
周三娘扫了眼地上的男人,扶我倒屋里。
“陈娘子冷静些,是那人来了吗?”
我默然点头。
她开口,“我能猜出那主君身份不一般,可茫茫雪夜,乐言身体又弱,马上离开怕是……”
我捏了捏额角,“是我慌了。”
“娘子,该来的总会来。”
周三娘的劝慰下,我的心平静不少。
“那人如何处置?”
我望向外面茫茫雪夜。
“拖去柴房吧。”
一国太子不能在我门前冻死。
次日,我喂了小乐言,才不紧不慢的打开柴房门。
周三娘先前送过饭了,却没动。
相离面色惨白,显然身上有伤没有好好养。
见我,他干裂的嘴角勾了勾。
“我想你了,疏荷。”
我坐上,强迫自己看向那双让我害怕的眸子。
“我成婚生子了,我们己各有人生,你应该在战场上,别来寻我。”
“成婚,你不许成婚,奸夫是谁?”
我冷冷,“他死了。”
他摇头,“我不信。”
直到外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他眸子闪动几下,最终灰暗下去。
片刻后干涩开口,“为什么?”
“边疆大胜,我九死一生,怕你担心,我才骑马赶来。”
“你在意我娶正妃,我便不娶。”
“你想要离开,我也放你离开。”
“为什么。”
看他的脸庞露出痛苦之色,我没有想象的得意,而是很慌乱。
为什么,他突然变成这样。
何必非我不可,明明不是这样。
我转身离开。
本想找人送走他,却没想到他突然昏迷。
周三娘忙差人去请了大夫。
大夫替他包扎了满身伤痕,叮嘱我们。
“太胡闹了,这次可不能乱动了。”
相离留了下来,我很警惕。
“你要养伤,自己去找地方,不要留在我家。”
他露出受伤的神色,“你要我离开,就直接把我丢在雪地吧。”
他固执无比,我又无可奈何。
周三娘也待他很不客气,只是她只敢背后偷偷翻白眼。
相离倒自觉。
我们没赶他,也帮着做些送柴的杂活。